”
平靜的聲音從后傳來,顧言承看著江臨煙滿不在意的樣子,心里越發不安,總覺得他這一離去,他們就再也沒有以后。
江母本不等他回過神,就推著他出了病房。
“砰!”
房門被關上。
江臨煙這才睜開眼,發愣的看著窗外飛過的鳥群,默默的數著日子。
快了,馬上,就可以徹底離開了。
江臨煙出院這天,正好是協議生效的最后一天。
這幾天,顧言承一直在照顧著江思思,沒來看過江臨煙,所以也不知道,在出院后,做的第一個事就是去婚姻登記領離婚證。
看著到手的離婚證,出一個解的笑容,只覺得整顆心從沒有這麼輕松過。
回到家,正好衛生部打電話,說公派留學的這批人將在今天出發。
好事雙,江臨煙迫不及待的收拾著行李,直到所有東西都整理到行李箱,拉上拉鏈時,旁邊的座機突然響起。
站了很久,都沒有想過要去接聽。
即使就站在座機的旁邊。
可那邊的人依舊不死心,一通接著一通的打過來。
最后,還是拿起了話筒。
“喂?”
平靜的語氣與那頭顧言承的慌張形鮮明對比。
“臨煙,你怎麼突然出院了,不是傷還沒好嗎?”
江臨煙語氣平淡,“我是醫生,我知道我傷好沒好。”
或許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他沉默一會,沒再繼續多問,只是道:“臨煙,你在家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不用,你沒空,你還是去照顧江思思吧。”
住院那麼久都沒有等到他回來照顧自己,也不差這一天。
“不,江思思已經傷好了,不需要我照顧了。”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罕見的慌,“我之前跟你說過,會跟你解釋清楚一切,你等我,我馬上回來跟你解釋清楚。”
“砰!”
電話被毫不留的掛斷,江臨煙輕輕一笑,眼里彌漫出一嘲諷。
婚都離了,再解釋都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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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最近發生的一切,不知道顧言承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深夜,把屬于顧言承的那本離婚證放在桌子上,決絕的拉著行李走出家屬院。
這個家,剛住進來時,也曾滿懷期待。
可最后卻落得一傷痕。
從今往后,不再是顧言承的妻子,不是他隨意丟下的品,只是,只是江臨煙。
不再他,也永遠不會再為他回頭。
天漸漸明亮,第一縷照進家屬院時。
里面已經空無一人。
第九章
果然如江臨煙所想的那樣,顧言承本就回不來。
因為他剛剛被掛電話,要沖出醫院時,尖聲從背后傳來。
“思思!你冷靜,不要做傻事啊!”
“言承,言承,你快來!”
顧言承再也顧不得其他,連忙沖進江思思的病房。
就看見江思思坐在窗臺上搖搖墜!
一見到顧言承,緒越加激——
“言承哥,為什麼我一醒來你就不見了!不是說要一直陪我嗎?我知道你心里還是有我姐姐,可是我怎麼辦呢?”
江思思越說越激,淚水止不住往下流。
“你在給我理傷口的時候,看了我的子,整個醫院的人都知道了,你要是不要我,我怎麼活啊!”
說著江思思就要往窗下跳去。
“思思!”江母凄厲的哭喊著,眼瞧著就要暈過去。
“思思!”
顧言承瞳孔一,連忙沖過去將抱了下來,死死控制在懷中。
“你放開我,放開我,讓我去死好了,只要我死了,你和姐姐就可以繼續幸福生活了!”
江思思掙扎著越來越厲害,他的臉也越來越難看,可依舊沒有松開手。
“思思,你別說胡話!”
經過一番勸解,江思思這才冷靜下來,被他抱回病床上,顧言承也才理清了思緒。
“思思,當時我救你,只是出于一個軍人的本能,你傷口染太重,要是不及時理,你會沒命的,可你當時死死抱著我不肯松手,我這才和醫生一起剪掉你背后的服,但是我全程都沒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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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還好,一說江思思又激了起來,卻被他一把按住。
“思思,你先聽我說完好不好?”
這個時代,人們還是對這些事有些許保守,甚至嚴重的還必須讓救人者負責,不然就要送到鄉下農場改造。
可是他一是軍人,救人是指責,二是他已經結了婚,和江臨煙的婚姻是雙方長輩訂下的,沒有重大問題是不可能離婚的,再說了他和江臨煙一向很好,怎麼可能離婚。
“是啊,江小姐,要不是顧上校舍命救你,你都不一定能活下來,生死關頭,誰會計較這些啊!”
進來的醫生和護士也跟著勸解。
心里卻是鄙夷,這是什麼道理。
救人看了必須要負責,那他們這些醫生護士是不是都得娶嫁啊,這樣下來誰還愿意救人呢?
江思思被他們這樣勸說著也漸漸放下了這個讓顧言承負責的念頭,不過也是太過心急了。
反正江臨煙都和他離婚了,和他的事還不是水到渠。
想起江臨煙,眼中又閃過一恨意,要不是江臨煙,自己何必落到這個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