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之后,的靈魂都會消失。
可這還不夠,季如葵不想讓有關自己的任何東西留下來。
要把自己留在這個世界的所有東西都銷毀掉,讓這個世界再也沒有季如葵。
東方重樓,也再找不到季如葵!
趕走所有邊伺候的人,默默的將冥域殿屬于和自己有關的品全都整理出來。
親自畫圖紙給東方重樓做的裳,親手雕刻的那些稀奇怪狀的小玩意兒,給東方重樓畫的畫像……
那時候,天真浪漫,又是穿越過來的,腦子里總有許多稀奇古怪的主意。
東方重樓每次看鼓搗出新玩意,都會滿是意的將抱在懷中,低聲輕嘆:
「我到底娶了一個怎樣的仙,人人都說我瘋了,堂堂魔尊,卻甘愿為了一子遣散冥域殿,從此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只有我知道,這三界我都可以不要,卻唯獨,不能沒有阿葵。」
如今,那個口口聲聲說著三界都不如重要的男人。
心里裝了另一個人。
他的,分了兩半。
一半給了,一半,給了別人。
整理完后,又將東方重樓送的東西,也全都一點點拿了出來。
最后,揮手用靈力變出一團火,全都燒。
那些屬于和他的相回憶,就在這一瞬間,消失殆盡。
忽然,又想到些什麼。
靜悄悄一個人出了宮。
第三章
來到冥域殿的杏花樹下。
魔界常年寸草不生,這株杏花樹,還是得知喜歡杏花,很多年前東方重樓親自手植的。
今已亭亭如蓋矣。
後來,東方重樓又用靈力催生了許多杏花,鋪滿整片魔界,可卻仍然記得這最開始,他親自手植的這一株。
一眼就看見杏花樹上刻的話。
【阿葵是重樓的。】
季如葵一遍遍用手挲,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仿佛又看到了那個滿心滿眼只有自己的人。
最后,尋著東方重樓的氣息,抬手一揮,在杏花樹下找到了那封信。
那時,東方重樓手植了這杏花樹后,還在這樹下,埋了一封信。
那時候,他神兮兮,惹得愈發好奇,總是忍不住問,信里面寫了什麼。
他卻只是笑,說是寫給三百年后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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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過去,正好三百年。
扔掉鐵鍬后,靠在杏花樹下,默默拆開了東方重樓寫的那封信。
張揚的字跡躍然眼前。
【東方重樓,
我知曉你自殺👤如麻,從不偏信任何人。
可唯有一人,你此生決不能辜負。
那便是此生摯,阿葵。
如果百年后,阿葵已主冥域殿,為你的王后,那你一定要做到以下幾點:
要給一場最盛大的大婚,十里紅妝,冠霞帔,讓三界都知道你有多。
要專一深,給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魔宮不能有其他人,你眼里不能亦再有人。
要每夜抱住睡,阿葵怕打雷,也怕孤單;
要每天搜集民間笑談哄開心,永遠都不要讓難過;
要,一定要永遠……
記住,哪怕你違背其中一點,都對不起如今這麼的我。】
這幾乎算是東方重樓寫給的書。
季如葵拿著信封的手越發抖。
看著字里行間掩蓋不住的意,眼淚不知何時落了下來。
原來他們曾經真的如此相。
可如今,怎麼就不能……
像以前一樣,一直只一個呢?
是他說不能沒有,離開活不了,才會放下一切,為他留在這個陌生世界的啊。
曾經的山盟海誓,純粹張揚的意,如今卻變一把把刀子,狠狠向的心臟。
季如葵忽然很想見見那個曦瑤。
那個讓的東方重樓變如今這樣的曦瑤。
人間,秋風寺。
季如葵站在一個的地點,一眼就看到此刻正陪著曦瑤在祈福的東方重樓。
他旁站著一弱柳扶風的子,一襲青長。
雖是孤,可一眼去,說是傾國傾城,也不為過。
那就是……
曦瑤麼。
說什麼可憐孤苦無依,原來,不過是為所迷,一見鐘。
季如葵一不的看著,看著東方重樓著的長發,與十指相扣,還時不時和相視一笑。
忽然,他們從里面走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張紅綢。
他們走到古廟外的一顆樹前。
這棵樹據說被佛珠開過,很靈,傳說只要把心愿埋在樹下,便能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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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東方重樓從不信神佛。
有一次他們路過人間,無數男跪拜在神佛前,他只是居高臨下的冷笑。
可如今,為了曦瑤,他竟去求了佛?!
季如葵眼睜睜看著兩人埋好心愿。
等到兩人離開后,才走過去,默默將他們埋的心愿挖了出來。
【愿與側之人,長長久久,永不分離。】
紅綢上面的字跡清秀,不難看出是曦瑤寫的,而下面的那行字,刻骨的悉。
是東方重樓。
他只寫了兩個字。
【同愿。】
剎那間,季如葵攥了那張紅綢,忽然笑了出來。
那笑容里帶著無邊的苦與絕。
看了很久很久,才蹲下子,將他們的心愿一點點的埋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