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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下山時,遇到了前來祭奠的裴家人。
他們是裴老爺的一些叔伯兄弟們。
見到我,他們先是疑地看我,隨后眼神變篤定。
不知是誰說了句:“是宋昭昭那個災星!”
我不想與他們爭執,立馬快步朝著馬車走去,讓車夫趕快駕車離開。
他們則氣勢洶洶的想要上前抓住我。
還好在最后一刻,隨著車夫“駕!”的一聲,將他們遠遠甩在后面。
我在裴家的那些年,一直有人想要將我趕走。
他們和裴夫人說:“宋昭昭天生就是個掃把星,出生就把母親克死了,后來克死父親,現在又來你們家,你們還是趕把送走。”
“可不是,我找人算過的八字,命的很。”
后來他們一語讖。
裴老爺出事了,我去送葬,裴家人追著我罵。
“你災星還有臉來,趕有多遠給我滾多遠,當初要不是我你來裴家怎麼會出事?”
“宋昭昭,你活著就會害死更多的人,你這種人不配活著!”
“誰上你誰倒霉,看誰以后還敢收留你。”
他們的話,像是一把利劍。
我也把一切的錯都歸結于我是個災星。
但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那個雨夜里跪在墓碑前贖罪。
第15章
我是在第三天早上回到平城的。
站在宋記糕點的門前,我敲門敲了半天,長風睡眼惺忪的給我開門。
見到是我,他的臉上閃過一驚喜。
“你終于回來了,宋姐姐!”
他想要上前擁抱我,大概是想到男有別出得到手又了回去。
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說好了,三天就回來。”
“云姝這兩天怎麼樣?有沒有鬧你?”
我越過長風,朝著后面的臥房走去。
他關了門,跟在我后面向我匯報這兩天的況。
“云姝可乖了,就是半夜里找不到你有時候會鬧,不過很快就能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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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臥房,云姝還未醒。
我只看了兩眼就從房間退了出來。
長風還在繼續:“你猜的果然不錯,糕點鋪關門都攔不住那些人,這兩天有不人來問你什麼時候回來,還有很多人先預定了。”
他詳細的將預定的人人員和品類和我說了。
我點頭。
長風畢竟是個孩子,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了。
我不在的這兩日,他又打聽到許多消息。
“宋姐姐,聽說京城都鬧翻天了,位高權重的九千歲現在滿皇城都在找一個人,聽說是宋昭昭,不會是你吧?”
我一怔。
裴堰找我?6
本不可能,而且找我干什麼?
面對長風詢問的目,我搖頭表示否認:“世上一模一樣的名字那麼多,或許只是個同名同姓的罷了。”
“而且九千歲不是冷酷無嗎?他怎麼突然找人,你這消息不準吧?”
我曾是宮里的宮,這一份我沒對任何人保留。
因為只要有心人想查,很快就能查出來。
至于我和裴堰之間的事。
我回平城后,沒有任何人知曉。
長風撓了撓腦袋:“你說得倒是,九千歲冷酷無又是個太監,好端端的怎麼會找一個子。”
頭一次,他對自己的消息產生了懷疑。
這件事就像是一個曲,很快就被我忘了。
我每日繼續在這北大街賣糕點。
轉眼又過去了兩月,這一日我正在后面漿洗裳,前面長風突然在前面大喊。
“宋姐姐,你快來!”
我心里一。
也顧不上手上的沫子,連忙了手奔過去。
以為是前面有什麼人鬧事。
平日里,偶爾也會有幾個沒事做的破皮懶漢來鬧事,都被我指著鼻子給罵走了。
我反正我已經是二十五歲的老姑娘了,倒也不怕什麼。
掀開前店的簾子,鋪子里空空。
我忙問長風:“怎麼了?”
長風對著我一笑,又舉起懷里的小人:“你看云姝。”
接著,他又對著云姝說:“云姝,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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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詫異。
下一刻,云姝笑著對我喊:“姐—姐—”
云姝會說話了!
頓時,我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但更多的是高興。
我忙把接到自己的懷里,笑著應了一聲。
“哎!”
“我們云姝會說話咯!”
一般來說,小孩子一歲或者一歲半才會說話。
但我照顧不到半年,之前長風也才照顧了半個月,加起來最多也才半年的時間,云姝竟然就會說話了。
想來,應該出生后被父母照顧了一段時間才送出來的。
晚上,我特意多做了幾個菜為慶祝。
另外還給他們兩人,一人買了一件新裳。
長風看著一桌子的菜,紅著眼睛對我說:“宋姐姐,我和云姝本就是無家可歸的乞兒,只有你愿意收留我們。”
“往后,你就是我們唯一的親人!”
第16章
我不是一個擅長煽的人。
也不想讓好端端的一頓飯吃的讓人傷,連忙給他夾了一筷子。
“往后你和云姝都好好的就行,我也不求你們什麼回報,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趕吃飯吧。”
說罷,我拿起旁邊的米湯用小勺一點一點的喂給云姝。
我是緣淺之人。
當初既然選擇接納他們,就沒想過什麼回報。
只是希外人常說的‘災星’,不要在他們上應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