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不再多說,只管埋頭吃飯。
此后,宋記糕點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
每日都供不應求,甚至需要提前一周排單才行。
還未做,第二日的就已經被人預定完了。
生意雖好,我也不敢懈怠。
先前只有我一人過活,現如今我還要帶著兩個小的。
偶爾我還會研究些新的樣式。
日子一日一日過去,到了冬天時一切又都變了模樣。
來買糕點的人漸漸了。
這一日雪下的極大,長風穿著皮襖子從外面風塵仆仆的回來。
他的臉皺的皺一團。
“姐,最近大家經營的鋪子盈利都不好。”
他說的這些,我也觀察到了,最近北大街的行人都比往常了一半,但每個月要上的銀錢反倒漲了一倍不止。
收益不增,支出倍增,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我嘆息一聲:“今年莊稼收不好,府又增收了苛捐雜稅,百姓們手里哪里還有閑錢買零吃,不肚子就是萬幸了。”
朝堂風云多詭譎,民間的風向也變得極快。
今年說不定還有些余錢,到了明年收不好說不定人就死了。
我坐在凳子上看著門外紛飛的大雪。
想起了去年我還在深宮大院里,今年我就已經了個小老板。
想想,這世間的事真是難料。
天快黑了,大抵也沒什麼人來買了。
我起想將柜臺上的糕點收起來,準備提早打烊了。
長風也去洗手池洗了手,過來幫我一起收拾。
就在我們快收拾完的時候,門口敲門聲驟然響起。
“還賣嗎?”
門外的人聲音很低,是個低沉好聽的男聲。
他量極高,披著一玄斗篷,頭發用玉帶束著。
我忙把人迎了進來:“賣的,剛剛看沒什麼客人才準備打烊的。”
把剛收拾起來的糕點都展示出來給他看。
“公子看看,可有合口味的,或者公子想買些什麼糕點,我給您裝起來。”
那人也不說話,直接了一塊佛手放在口里。
片刻,他看著我說:“元姜說的果真不錯,你做的這糕點確實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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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里的那人我知道,是我店里的老客了。
就是鋪子開張那天的穿紅的子。
后來,也常常來買些別的糕點,但大多都是要的佛手。
我笑了笑:“多些公子夸贊。”
他看了一番,然后大手一揮:“剩下的這些,全都包起來我都要了。”
我怔了片刻。
“公子全……都要了?”
今日本沒賣出去多,剩下的還很多。
便是元姜來了,最多也只買十兩銀子的,這算下來說有三十兩。
他看著我笑:“怎麼?怕我不給錢?”
他天生一雙桃花眼,笑起來風流又多,鼻梁直顯得人很英俊。
是我見過為數不多的男子。
我低下頭:“公子說笑了,我是怕公子買多了回去吃不完反倒浪費了銀錢。”
突然他放聲大笑,聲音很爽朗。
“放心,本公子家里人多的很,全買下來也不多的。”
看他的打扮,斗篷下的白袍是云錦的,真正的寸錦寸金。
既然如此,我沒在多說。
長風同我一起將糕點全部裝好,為了他方便我還送了他一個食盒,方便他攜帶。
“公子,都裝好了,一共三十一兩四錢。”
他爽快的付了錢,看到我的食盒愣了一下。
“你們這多買還送食盒?”
我解釋:“不送的,只是看東西太多怕公子路上回去不好拿。”
食盒不貴,他既然買的多了。
送一個倒也無妨。
他輕笑,手接過食盒,臨走前留下一句。
“你這廚娘倒是有意思。”
第17章
我還未來得及思考他話里的意思,就聽到一道脆生生的聲音。
“姐姐!”
云姝從后堂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現在已經不用人抱了,小小的人兒滿屋子的跑,說話也說的越來越溜了。
糯糯的,像個糯米團子。
我上前一手把抱在懷里,一手乎乎的小臉蛋。
“睡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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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住我的脖子,在我臉上‘吧唧’一口。
“云姝想姐姐了。”
雖然才會說話半年,但是也不知道從哪兒學的。
皮子特別溜,每次說話都說到人心坎兒里。
我笑著說:“姐姐也想你了。”
看著被清空的糕點架子,我讓長風把鋪子的前門關上,三人一起去了后院。
“今晚想吃什麼?我給你們做。”
到了后院,我把云姝放下來。
給火盆里填了柴火,讓兩人靠著烤火,省的被凍著了。
長風和云姝都太懂事了,他們怕我做的麻煩一直說:“姐姐做什麼我們就吃什麼,姐姐做的最好吃,我們不挑食的。”
我最后只能挑著給他們做了幾道菜。
一道佛跳墻,一道麻婆豆腐還有一個辣椒炒和炒青菜。
我洗菜的時候,長風就已經在一邊幫我把灶膛的火給燒好了。
等我備好菜,就可以直接下鍋了。
很快四個菜就做好了。
云姝小小一個屁顛屁顛的跟在我們后,走來走去的跟著瞎忙活。
等飯菜端上桌,天已經完全黑了。
云姝吸了一口氣,夸張地大喊:“哇!好香啊,姐姐你做的飯菜問起來就讓人流口水,剛剛你炒菜的時候我都差點忍不住想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