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關了糕點鋪子我就已經開始啃老本了。
好在先前離宮時,宮里給了不銀錢,加之開糕點鋪子的賺的利潤,讓我們三人的日子不至于過得太拮據。
但許多人并不如我們幸運,沒錢沒糧米,只得挖樹、吃樹葉。
甚至不人晚上做起了盜的營生。
晚上我都要將門關好,夜里也不敢睡死,唯恐盜賊進了家門。
不過如此也過得清閑。
每天吃過飯我就在院子里教長風和云姝認字、念書,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兩年,到了冬天的時候,百姓們的境況才漸漸好了起來,甚至朝廷在每個地方都撥下了一筆錢款。
長風出去打聽才知道,先前的皇位之爭終于落下帷幕。
朝堂上換了人做皇帝。
而那人,是裴堰。
第24章
“裴堰?”
我驚呼出聲,腦海里不由浮現出那個清冷的背影。
小時候我像個跟屁蟲跟在他后,后來大一些裴家沒了,進宮后每次他來了,待不了多久也是步履匆匆的離開。
想了半天,我只記得他的背影。
再想不起他的容。
回想過去,我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
我離開皇宮,已經是三年前的事。
長風點頭:“對,就是先前的九千歲。”
聽到我們說話的云姝,也立馬湊了過來問:“九千歲是什麼?裴堰又是誰?來過我們家嗎?”
又開始了的連環問。
我蹲下子,看著云姝向解釋:“九千歲是一個代稱,就比如有的職是縣令,有的是丞相,他也沒來過我們家。”
“哦。”
云姝有些失。
我沒理會,反而問:“今天布置的功課你都做完了嗎?”
云姝的笑臉頓時垮了。
站在一邊,低著頭也不說話。
看這副樣子我就知道,肯定有事做不出來。
“長風,你去教教妹妹。”
因為心里生,我將兩人支到院子里去做功課。
腦海里還盤旋著剛剛長風的話:“九千歲與一眾皇子爭奪皇位,最后一舉奪魁奪下皇位,了皇帝,改國號嘉善,大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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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切都已經與我無關,我與裴堰也已經沒有干系。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平城縣的治安和經濟又好了起來,我也重新把自己的糕點鋪給支了起來。
但是恩一不見了。
從兩年前的那次取糕點后,他就再沒出現過。
也沒留下個只言片語。
于是在糕點鋪開業的前一天,我又去了鳴寺。
到了寺門口,大門閉,里面傳出一陣誦經和敲木魚的聲音。
“叩叩叩——”
我敲了許久,里面才出來一個小沙彌。
他看起來不過才五六歲,養的白,看到我單手立掌沖我說道:“施主要上香還愿,還請初一十五再來。”
我看他比云姝大不過兩歲,從口袋里掏出兩顆給云姝吃的糖塊給他。
他了,猶豫著不接。
我塞到他手里:“我既不上香也不還愿,是來寺里找恩一法師的。”
恩一只同我說過,他是這里的俗家弟子。
卻未曾說過,他到底家住何方,是誰家的貴公子。
小沙彌聽了我的話,連忙回答:“恩一師兄不在寺里,他與兩年前就已經離開了鳴寺,聽師叔說去了京城。”
我疑。
“他去京城作甚?”
小沙彌搖頭:“這我不知。”
看他的這副模樣,我知曉肯定問不出什麼東西來。
便不再問,轉下山去了。
我與恩一本就是主顧的關系,不過是時間久了更悉一些,所以才想著長久不見問問他的近況。
現在想想,他當初什麼都不告訴我,想必也是沒把我當做真心朋友。
既然如此,我也不在多打聽。
倒是這兩年元姜給我來了不的信。
“昭昭,我已到了邊關,這里比我想的還要遼闊。”
“我第一次上戰場,匈奴人比我們中原人生的高大,我倒是差點被一槍挑下馬。”
“死了許多將士,我才知道中原的平和,都是邊關的這些將士拿命換的。”
……
每隔兩個月,就給我寄一封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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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的字里行間,我到了不一樣的邊疆。
但我知曉一件事。
這世間,原來沒有誰是一直容易的。
第25章
翌日,我的宋記糕點又開張了。
先前大戶人家的主顧,許多都來了給我捧場。
一時間,我寵若驚,每人多送了半盒糕點,也算是慶祝我重新開張。
隔壁的大娘夸我:“這一條街,還屬昭昭你最能干。”
“街上的鋪子大多都再開不起來,唯有你,這世道剛安定下來,你就又重整旗鼓開起來了。”
我笑著應承:“大娘夸獎了,不過是我運氣好又會些手藝。”
不過大娘說的沒錯。
當初這條街上一同開鋪子的,如今只剩下三三兩兩的不幾家了。
我也幸運,手里的本錢多些。
即便是后面關了鋪子,還有元姜和恩一時不時過來買一些,我也還做了些針線活或者繡些帕子,補些家用。
才得以到今日,還有能力再把這宋記鋪子開起來。
今日開業,我拿起桌子上的糕點塞給大娘。
“今天第一天開業,大娘也沾沾喜氣。”
大娘推搡著不愿意接下。
“這都是鄰里街坊,我哪兒能拿你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