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跑難道又重蹈覆轍,平白糟蹋了自己的一生不。
再次開口,蘇晚意聲音冷得可怕:“徐清讓,我不想和你結婚。”
蘇婉兒也跟著走到面前,眸子通紅,聲音也哽得厲害:“姐姐,你考上了國防大學,家里的人都為你到開心。”
“但是你為什麼要把結婚報告上的名字改我的?如果你不喜歡清讓哥,不想和他結婚就應該早點說啊,現在已經改革開放了,如果你真的不想嫁沒人會你的。”
徐清讓聽到這話,攥手腕更:“蘇晚意,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蘇晚意冷笑了聲,道:“徐清讓,我和你沒什麼好解釋的。”
“從此天高水闊,我和你們不會再見。”
說完拿過自己的小包準備離開。
在所謂的家里生活了十九年,直到要走的時候才發現沒什麼東西能夠帶走的。
除了兩件服以外,好像也不允許有別的東西。高中畢業開始在供銷社工作,領到的薪水基本都補了家用。
環顧剩下的幾人,毫不遲疑地轉離開。
后,李玉娥在不停咒罵:“這不孝!我詛咒你出門被車撞,你不得好死你!對你的親妹妹親爹都能下手,你這樣的東西出去了就是禍害社會。”
說罷,又故作哭腔,道:“我告訴你!彩禮已經收了,你現在必須要嫁!”
說完就上前一把扯住蘇晚意的手:“我不會讓你去上大學的!我生了你養了你,不是讓你跑到別的地方去逍遙快活的!”
的眉眼擰作一團,每句話都咬牙切齒,說得兇神惡煞。
蘇晚意猛地甩開的手,平靜道:“陸老師他們就在門外,你也不想和蘇強一起被抓走吧。”
徐清讓怔在一旁,腦海里不停地回響著那句——
“天高水闊,我們不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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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門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警衛員,看到蘇晚意他小跑過來將新的份證遞在手心:“鄧晚意同志,你的新份證已經辦好,總算趕到了你出發長沙之前。”
鄧晚意接過份證。
從此,姓鄧。
會摒棄一切過往,走向新生。
第10章
徐清讓眼見著走出門外,眼見著上了車。
李玉娥不停催促著他去追:“小徐,你還不趕去追?還不去你這媳婦就要跑了,我可要告訴你啊,是自己要跑的,可和我們蘇家沒關系。你可別想著要我們歸還彩禮……”
李玉娥的話他一句沒聽見。
現已是1978年的2月份,冬雪化去,枯木又冒新芽。
他這才反應過來,晚意要走了。
他追到門外時,恰好看見鄧晚意關上車門,隨即他聽到了汽車的轟鳴聲。
他驚呼出聲:“晚意!”
靠著窗邊的人只是輕聲對司機說:“師傅,麻煩快點。”
汽車行駛的速度越快,徐清讓就追得越快:“明明之前一切都還好好的,你總得告訴我原因吧。”
“晚意,你停下來好不好,你告訴我,是我哪里做錯了……”
可鄧晚意始終沒有回頭。
徐清讓從巷子口追到街道,又從街道追到市中心醫院,追著追著他終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靠著報刊亭停了下來。
徐清讓重新回到院子。1
他雙目頹然地握著那張結婚報告,看向一臉欣的劉姐:“劉姐,晚意走之前有沒有和你說什麼?”
劉姐看著他的目帶上一些不贊同:“小徐,你們這麼多年,劉姐也看在眼里。”
“但晚意決定離開肯定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確實是你讓晚意傷了心,你很多次都重視蘇婉兒,以至于疏忽了晚意的。”
“晚意是個悶子,很多事不說但不代表不難過。劉姐是過來人,所以,現在劉姐也想問你一句,你到底是喜歡蘇婉兒還是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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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讓一怔,這個問題,他沒有想過。
他只知道這樁婚事是父母定下的,農村大多都是包辦婚姻,所以他從來沒想過要和第二個人結婚。
可他真的喜歡蘇婉兒嗎?他遲疑了。
見他猶豫,劉姐起拿過一個白瓷杯給他泡了杯茶,耐心勸他:“別因為沒想清楚這些事把們兩個人都傷害了,晚意現在也如愿考上了大學,有了自己的理想要去追,會有更好的生活。”
徐清讓接過瓷杯,猛地灌下一大口。
失魂落魄道:“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這件事兒的。”
一連幾天徐清讓每天不是執行任務就是在部隊里加練。
他是真的想不清楚。
晚意在的時候,他覺得婚事已經定下,他和蘇晚意都沒了回頭路。
哦不,現在應該鄧晚意了。
所以在面對鄧晚意頻繁的示好,他只覺煩躁。
但蘇婉兒不同,總和自己說應該獨立,說男平等,也可以撐起一片天。
會示弱會撒會纏著自己一起去看白,對于自己來說,就像是枯燥生活里的一瓶調味料,能夠讓自己到片刻的放松。
他從前也想過,如果這樁婚事取消,自己會不會喜歡上蘇婉兒。
可這個問題盤踞在他心中太久,久到自己也模糊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