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著,又覺煩躁,在上加重了綁著的沙袋,提起了速度。
……
另一邊,蘇婉兒已經收拾好行囊準備去上學。
考上了一所濱市的普通大學,所以李玉娥只是叮囑:“好好讀書,平時想家了就回來。”
而此時收到消息的徐父徐母趕到蘇家門口,一腳踹翻了蘇家大門——
“蘇強!這婚事不了了,你們也應該把彩禮歸還給我們老兩口吧!”
第11章
蘇強一怔,慌地上前迎去,賠笑道:“親家公親家母,這彩禮啊我們都給晚意了。是這小賤蹄子要逃婚,我估拿著彩禮逃跑就是為了送自己上大學呢。”
“放你的狗屁!”徐父聽到這話,震怒到罵口。
就連徐母也忍不住指著他們的鼻子,說:“蘇強,李玉娥!你們這事做得實在過分,你別以為我們老兩口在鄉里就不知道你們做了些什麼腌臜事!”
“晚意和婉兒都是你們的兒,你們怎麼能這麼厚此薄彼呢?用晚意的彩禮來給蘇婉兒添嫁妝!這是父母該做的事嗎!”
李玉娥聽到這話,拉過徐母的手,紅了眼:“老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和爸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將姐妹倆拉扯長大,都是自己上掉下來的,何來厚此薄彼這一說呢?如果不是讓我傷了心,我又怎麼會做到這一步。”
“你是不知道,現在出息了,就連姓都改了。前幾天還把他爸搞到局子里了幾天罪,這不今天才放回來。”
說著說著,又要開始哭:“我們也是有苦說不出啊。”
徐父聽著這話,知道是掐著徐母耳子的病,所以不給繼續往下說的機會:“你們家的事我們管不著,也不想管。彩禮是你們說要提前給,我們出于信任這才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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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讓我們人財兩空,這錢可是確確實實進了你們夫婦倆的口袋!如果你們不給,我們就去警察局告你們!”9
蘇婉兒聽到這話,心頭一,這件事不管怎麼說都是徐家占理。
這件事如果鬧到了警察局,自己的臉上也掛不住。
于是挽著李玉娥的手,打圓場:“爸,媽。你們就把彩禮還給徐叔叔徐阿姨吧,我有沒有嫁妝都無所謂的。姐姐走了,我只希我們一家三口能夠健康平安地生活在一起。”
又拉扯了好長一段時間,蘇父這才不不愿地把彩禮如數歸還。
蘇婉兒心里覺得憋屈,于是一個人出了門散心,卻沒想在飯館里遇見了一同解悶的徐清讓。
他坐在角落里,桌子上擺著一盤炸花生米,一盤糖醋排骨,一盤炒荷蘭豆。
和一碗蛋面。
蘇婉兒自顧自坐在了他的對面,又招呼服務員加了一碗蛋面。
“清讓哥,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姐姐走了還說要和我們斷絕關系,我心里也不好。”
“清讓哥,姐姐肯定也是一時賭氣。你去哄哄說不定就好了,現在國防大學還沒開學,還有可以挽回的機會,可別讓自己留下憾。”
蘇婉兒說得真切,其實心想的卻是如果鄧晚意跟著徐清讓回來了,就會是蘇家唯一的大學生。
可不想讓鄧晚意那樣的人過自己!
徐清讓聽了這話,猛地抬起腦袋,問:“婉兒,你說我該怎麼做,才會原諒我?”
鄧晚意走的這兩天,徐清讓心里就莫名好像缺了一塊,就像是屬于自己的某一塊突然消失了。
他很確定的是,自己心里有。
蘇婉兒說得對,他不能讓自己留下憾。
和蘇婉兒通完,他去報刊亭給政委打了電話:“政委,我想請幾天假,我想去找晚意。”
第12章
長沙,國防大學。
正是2月,長沙的天空灰懵一片。
還沒到正式學的時間,鄧晚意被安排住在學校安排的宿舍里,等到正式開學再安排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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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拿著那張嶄新的份證,指腹放在名字那一欄,不停挲著。
重來一世,鄧晚意再不要和從前一樣,被丈夫孩子捆綁住一生,這輩子一定要活出一個樣來!
去百貨大樓買了長沙時興的明信片,拿出鋼筆,簡短寫下一句——
“一切都好,切勿掛念。愿你事事順遂,來年春花開,我們終會相逢。”
沒了家人,往后劉姐就是唯一的親人。
走在路上,忽然又想起。
上一世自己勞了一輩子,就和徐清讓說過想來長沙城看一看。
這座被文夕大火燒毀的文化古城如今恢復如何了?
可徐清讓總是搪塞自己:“再等等吧。”4
“等孩子長大。”
“等爸媽好些。”
到后面問得煩了,他就說:“你又沒上過大學,你懂什麼東西,看了也白看。”
后來在他寫滿憾的日記中又看到——
【念了很多次要來長沙,今天我和婉兒一起來了。明明知道為了家里勞了一輩子,但不知道為什麼對說的話我就是莫名到煩躁。】
【兒子吵著和我說,要我把姨媽娶進門給他做親媽。我也猶豫過,但家長里短真的一團糟。蘇婉兒應該是翱翔于天際的鳥,當是游于四海的魚,不該被這樣的生活束縛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