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再也不到這樣太般的溫度了……
緩過神后,顧安嵐意識到了什麼,忙說:“卓瑪,你看到姐姐的事不要告訴別人。”
扎西卓瑪出疑的表:“為什麼?”
顧安嵐想了想:“因為姐姐在跟其他軍人叔叔們玩捉迷藏的游戲,要是卓瑪告訴別的人,姐姐就輸了。”
聽了這話,扎西卓瑪一知半解地點點頭,可又問:“那……游戲什麼時候結束呢?我跟阿媽說我看見姐姐了,阿媽罵我了。”
說到這兒,孩子臉上出抹委屈。
顧安嵐心里更不是滋味,垂眸看著扎西卓瑪手上的格桑花,接過后將輕輕戴在孩子的頭發上:“等你長大以后,游戲就結束了。”
照著遠的雪山,反著瑩白的芒。
陸戰國開完后便準備去換服,跟著戰士們去巡邊,沒想到一到宿舍門口,遠遠就看見扎西卓瑪站在國旗下,好像在跟誰說話,笑的很開心。
可是周圍只有一個孩子啊……
莫名想起幾天前在病房里那聲‘安嵐姐姐’,陸戰國眸一沉,走了過去:“卓瑪?”
扎西卓瑪聞聲轉過頭,好像想起那天被嚇了一跳的事,竟往顧安嵐后躲去。
顧安嵐哭笑不得,在陸戰國看來,扎西卓瑪只是后退了兩步而已。
陸戰國也是一僵,自己有那麼可怕嗎?
他抿抿,妥協似的蹲下:“你剛剛在干什麼?”
扎西卓瑪懵了一下,仰頭看著顧安嵐。
安嵐姐姐就在這兒,這個軍人叔叔看不見嗎?難道說這就是捉迷藏游戲?
雖然不懂,但扎西卓瑪還是記得顧安嵐的話,小聲回答:“這是,不能告訴你。”
陸戰國才和的表登時凝固。
突然,徐嚴峰著急忙慌地跑過來:“陸營長,二班的楊永巡邊回來的時候踩到了獵者的捕夾,衛生員說失過多,可能有生命危險!”
Advertisement
陸戰國心一咯噔,立刻帶徐嚴峰去衛生所。
顧安嵐面駭,更加擔心。
這里的衛生員只能應對一些小疾病,那樣嚴重的外傷肯定會很棘手,就算送去駐地醫院恐怕也來不及了。
可自己現在這樣,怎麼救人……
焦急間,顧安嵐看到邊還發蒙的扎西卓瑪。
只能這樣做了。
蹲下,輕輕握住扎西卓瑪的肩膀:“卓瑪,你之前不是說長大后要跟姐姐一樣要當軍醫救人嗎?現在姐姐就帶你去救人。”
第23章
陸戰國趕來時,滿屋子都飄著味,床上的楊永臉慘白,難以忍的疼痛讓他把被面都撕開了幾道口子,額頭、脖子手背鼓起的青筋仿佛下一秒就要從皮中迸裂出來。
他左已經被剪掉,腳踝淋淋的傷口約可見白骨。
兩個戰友心疼又難地按住他的手,不斷說著:“楊永,你堅持住啊!”
面對這種況,兩個衛生員本不知道從哪里下手,平時們只是給戰士們開開藥打打針,哪兒見過這樣重的傷。
衛生員忍不住說:“要是顧醫生在就好了,是外科醫生,一定可以……”
陸戰國眸微黯,眉頭:“立刻把人送駐地醫院去。”
可衛生員卻說:“以他現在的況堅持不到醫院的。”
“那也比在這兒等死強!”陸戰國當機立斷,讓王前進去把車開出來。
王前進剛轉,就看見扎西卓瑪跑進來。
他大驚,連忙擋住的視線,不讓看見楊永猙獰的傷口:“卓瑪?你怎麼跑這兒來了?你阿爸阿媽剛剛還在找你呢!”
聽見楊永撕心裂肺的哀嚎,扎西卓瑪害怕起來。
仰頭看著邊的顧安嵐,似乎打起了退堂鼓。
顧安嵐默默的頭,聲音清晰:“卓瑪,你如果想做一名軍醫,就要勇敢一點,別怕,安嵐姐姐說什麼,你就說什麼。”
Advertisement
聽到這麼說,扎西卓瑪的恐懼慢慢消散。
見孩子不說話,王前進也管不了那麼多,來戰士就要把帶走。
“準備五毫升麻醉劑。”顧安嵐說。
扎西卓瑪立刻跟著說:“準備五毫升麻醉劑。”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說什麼?”王前進看著眼前還沒自己高的孩子,一下沒反應過來。
顧安嵐觀察著楊勇的傷口,皺起眉:“開放傷口,為了避免染,需要立刻進行創口清理。”
扎西卓瑪磕磕地學著:“開放……開放傷口,為了避免……”
“染。”顧安嵐提醒。
“為了避免染,需要立刻進行創口清理。”
一個還不到六歲且從沒接過醫學的孩子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出錯愕的表。
王前進有些頭疼:“卓瑪,這里不是玩的地方,快去找你阿爸……”
話還沒說完,陸戰國突然開口:“衛生員,照說的做。”
他看著扎西卓瑪,不知道為什麼,他有種看到顧安嵐的錯覺。
穿著白大褂,澄澈的雙眼有著軍人的堅毅和醫者的慈悲。
王前進哪里放心的了,扎西卓瑪只是個孩子,要是出了什麼差錯,楊永真就沒命了。
可接下來,扎西卓瑪的話讓他們不得不去聽。
“他已經出現中度休克的癥狀,再不快點搶救,十分鐘就會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