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連君腦袋中一陣轟鳴!
他嗓音啞得不樣子:“生病……是什麼時候的事?”
“如果不是檢查出絕癥,或許還狠不下心和你離婚!”嚴嘉翰攥了拳頭,“而你呢?直到生命走到盡頭,你都沒有關心過!”
嚴嘉翰說完,不顧祝連君蒼白的臉,恨恨開口道:“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冰冰給了你,如果沒有嫁給你……”
“會有幸福的家庭、可的孩子,更不會年紀輕輕的就英年早逝!”
心臟好似被人攥住,祝連君腦海中忽然閃過嚴冰冰雷雨夜打來的那通電話。
“祝連君,我最后悔的事,就是過你。”
嚴冰冰和嚴嘉翰的話不謀而合。
回想過往七年,祝連君張了張,卻說不出一字半句。
火化室的門再次被打開,工作人員從里面走出來。
“火化需要一個半小時左右,請家屬在外面等待,稍候會通知各位進來撿骨。”
終于,祝連君了,他攥著嚴嘉翰,艱難的吐出一句:“讓我進去,讓我為再做些什麼,求你。”
“你不配!”
嚴嘉翰掙他的手掌,冷冷開口,“診斷出癌癥的時候,你在做什麼?你在外面腥連家都不回!甚至在這個時候跟離婚!”
“離婚也就罷了,你為什麼還要在面前炫耀你的妻兒?為什麼要把你的婚禮變的葬禮?!”
嚴嘉翰的質問一字一句重重砸在祝連君心上。
祝連君連為自己辯駁一句都說不出口。
第十三章
蕭何拉起祝連君向外走去:“走吧,別打擾冰冰了。”
走出殯儀館的那刻,祝連君回頭,看見嚴嘉翰蕭索的背影正不住抖。
無比悲涼。
殯儀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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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連君定定看著火化室煙囪上冒出的白煙。
腦海中忽然閃過嚴冰冰的音容笑貌
前幾天還活生生的一個人,怎麼就化作一堆灰煙了呢?
他還是不能相信……
祝連君再次沖到火化室的門口,迎面撞上了工作人員。
“您好,嚴士的家屬,火化已經完,可以去撿骨了。”
嚴嘉翰冷冷掃他一眼:“你們已經離婚了,所以你不屬于的家屬,整整七年,就算養條狗也會有,可你又是怎麼對的?”
“我不會讓你臟了的骨頭,你也別去給掃墓,臟了的往生路!”
心頭猛地一震。
祝連君再也沒有勇氣往前半步。
他呆呆站在原地,目送嚴嘉翰進了火化室。
火化室,爐門大開。
嚴嘉翰的腳步好像有千斤重。
他緩緩走向火化爐,實在難以想象,那個倔強可的妹妹……
會被燒這麼一小堆碎骨和白灰。
手,骨頭還是熱的。
與嚴嘉翰的眼淚一樣滾燙。
哪怕指尖燙得通紅,他仿佛沒有知覺般,溫的將嚴冰冰裝進小罐子中。
“冰冰,哥哥今天就帶你回家,再過七天,你就能永遠陪在爸媽邊了。”
為律師,嚴嘉翰時時都存有理智。
可此刻,他明知永遠得不到回應,卻還是兀自碎碎念道:“我今天打了祝連君幾拳,但還是覺得不解氣,冰冰啊……”
“你先別急著去天堂排隊,再給哥哥一次機會。”
“下輩子,哥哥一定會好好保護你,讓你安穩幸福的過一生。”
仍有余溫的陶罐,仿佛仍有溫的嚴冰冰。
嚴嘉翰抱著瑩白的陶罐,趴在地上泣不聲。
與此同時,聽著火化室里悲愴的哀哭聲,祝連君黯然掉頭離開。
江景園。
祝連君踏出電梯的那一刻,忽然發現自己家大門敞開,有幾個穿著綠制服的陌生人正往外打包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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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間暴怒:“你們是什麼人?!我要報警了!”
對嚴明顯一愣:“您好,我們是您母親委托的搬家公司。”
“士,請您過來解釋一下!”
在搬家公司人員的催促聲中,蘇婉手足無措的走出主臥:“連君,媽說咱們已經辦過婚禮,孩子再過幾個月就要出生了,不應該再像以前那樣分居。”
“所以我把家里不要的東西都清掉了,騰些地嚴出來放嬰兒用品……”
話音剛落,祝連君重重一拳砸向大門:“東西留下,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搬家公司的人面面相覷,無助的看向蘇婉。
祝連君沉聲警告:“不用看,這是我家,你們再不離開,我會告你們私闖民宅!”
等到搬家公司的人魚貫而出,祝連君冷冷看向蘇婉:“還有你,出去!”
蘇婉瞬間紅了眼眶:“連君,我們婚禮都辦了,孩子也有了……”
“那天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他毫不為所,“我的妻子,絕不會是你這樣的人。”
把泣著的蘇婉推出大門,祝連君發瘋般去拆那些好膠帶的箱子。
忽然,一張被心保存的黑白B超單映眼簾!
第十四章
這是五年前,他和嚴冰冰的那個孩子。
省婦的病歷單上赫然寫著:孕婦先兆流產,建議住院保胎!
而那時的嚴冰冰,為了替祝連君拿下他曾經在酒局上得罪過的客戶,生生在人家公司樓下等了八個小時!
的拼勁打了客戶,當天就組了個局。
酒局結束回家后,嚴冰冰在睡夢中被生生痛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