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染紅了整個床單!
去醫院的路上,還在安他:“連君,我沒事的,明天還要跟王總談合作的詳細容,早點回去休息。”
第二天做完手后,盡管臉蒼白如紙,嚴冰冰還是像個沒事人一樣回了公司。
擔心他年輕氣盛,應付不來曾經有過矛盾的王總,又陪著他應酬了一整天。
最終拍板談下改變公司命運的一個大單。
也許是那天喝了酒的原因,嚴冰冰總是小腹疼痛難忍。
他陪著去醫院復查,醫生說流產后飲酒加上過度疲勞,恢復的很差。
“據嚴士的狀況來看,以后很難懷孕了。”
嚴冰冰那時的表,是他從未見過的慌與悲傷:“醫生,那做試管有希嗎?!”
醫生嘆了口氣:“這是母的條件不行,孕幾率小是一嚴面,胎兒存活率低又是一嚴面,嚴士,現在領養手續并不復雜,你們夫妻回去以后可以商量一下。”
眼看靈堅韌的雙眼瞬間灰敗下去,他立刻出聲安。
當時他說了什麼?祝連君冥思苦想。
腦海中忽然閃過他抱著嚴冰冰的畫面,那時他說:“我們都還年輕,孩子的事隨緣就好,就算你這輩子都不能生了,我也只要你一個。”
昔日的承諾言猶在耳,現實卻殘忍的讓人心碎。
祝連君痛苦的揪住頭發,這些年……
他究竟都做了什麼?嚴冰冰又承了多失和痛苦?
心里的空與悔恨淹沒了祝連君的理智,他發了瘋的在箱子里翻找,還有多嚴冰冰的東西?還有多存在過的痕跡?
他的那套藍睡穿了七年,上面有許多污漬和細小開,實在不堪目。
可嚴冰冰舍不得丟,還不厭其煩的去洗,去補……
這套不久前被祝連君嫌棄的老睡,如今抱在懷里全是溫暖和回憶。
夜深了。
祝連君從沙發上驚醒,懷里還抱著那套藍睡。
他夢到嚴冰冰死在了他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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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著雙眸,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那種脆弱和決絕,令他肝膽俱裂。
他呆呆的坐在沙發上,一夜再未眠。
清晨,悠揚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客廳的死寂。
祝賀照例匯報著祝連君這一天的安排和行程。
良久,祝連君嗓音沙啞的開口:“都推掉吧,這幾天我狀態不好,如果有文件需要簽字,你拿到江景園來。”
電話那頭的祝賀愣了愣,沒想到工作狂老板也會有這麼萎靡的時候:“好的祝總。”
次日下午。
祝賀來送需要簽字的急文件,門開的剎那,不嚇得一哆嗦。
祝連君穿著有些破舊的藍睡,頭發凌胡子拉碴,家里到都是被翻的大紙箱,像遭了賊一樣。
老板這是……破產了嗎?
祝賀的小心臟了。
順著祝賀忐忑好奇的視線看去,祝連君毫沒有解釋的意思,利落的簽完字后準備送客。
“祝總。”祝賀臉古怪的翻看幾份文件,“這幾份文件需要重新簽字,我去重新打印。”
祝連君不由得拿過作廢的文件查看,都是同樣的問題。
幾份文件的簽名部分,赫然龍飛舞的寫著……
嚴冰冰。
第十五章
等到祝賀拿著打印好的新文件回來時,氣氛異常的寧靜,誰也沒有再開口說一句。
整理好文件后,祝賀迅速離開了江景園,心里有些擔憂。
老板他……是不是心理出什麼問題了?
猶豫再三后,祝賀掏出手機撥打了電話:“您好,蘇士,能麻煩您幫祝總聯系一下家人麼?我今天去送文件,他的狀態很不好,可能需要看一下心理醫生。”
當天下午,蘇婉帶著祝母來到江景園。
門開的瞬間,兩個人俱是一驚,差點沒認出祝連君來。
“你們來干什麼?”他擋在大門前,眉頭微蹙,毫沒有要讓兩人進來的意思。
蘇婉率先回過神來:“媽想你了,帶我一起來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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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母含著淚連連點頭:“是,是媽想你了,連君啊,你這是怎麼了?心里有什麼事不要憋著,和媽說說。”
“我沒事。”祝連君語氣沉冷,“你們可以回去了。”
“砰”一聲,大門猛地關上。
吃了閉門羹的二人面面相覷,蘇婉滿懷希冀的看著祝母,可現在祝母也不敢再去敲門。
看著祝連君為了嚴冰冰把自己折騰這個樣子,蘇婉心中抑已久的不甘與嫉妒在此刻徹底發。
重重的拍著門:“連君,你只記得嚴冰冰的七年,就忘了我等你的七年嗎?!”
“整整七年,看著原本屬于我的未婚夫和別人結婚相守,你知道我心里是什麼滋味嗎?”
“明明我們都有了孩子,你就要回到我的邊,為什麼……”
“為什麼嚴冰冰到死都要跟我爭?!這種人真是該死!”
門猛地從里面拉開,祝連君沖了出來,赤紅著雙眼將蘇婉按在墻上:“當時是我上了,違背父母意愿和結婚是我的選擇,嚴冰冰做錯了什麼?!你憑什麼這麼說!”
從未見過兒子這麼暴躁瘋狂的模樣,不僅蘇婉嚇傻了,連祝母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