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后,祝母連忙上前拉住祝連君:“婉還懷著孕呢,你別這樣,好歹也是你的孩子啊連君……”
“那就讓滾!”祝連君冷冷盯著蘇婉,“我說了不會娶你這種人。”
“如果你再拎不清自己的位置,我只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去做人流手,要麼孩子生下來你帶走,我每月支付養費。”
聽完祝連君無的話語,蘇婉臉上瞬間全無。
什麼這種人?
嚴冰冰陪了他7年,難道就不是嗎?
有多他,他難道不知道嗎?
一定是嚴冰冰的死訊太突然了,他一時愧疚不能接……
蘇婉梨花帶雨的拉住他:“連君,我知道你在怪我那天裝病,可我當時只想把自己的新郎留在邊,我也不知道嚴冰冰病得那麼嚴重。”
“我理解,畢竟曾經七年的夫妻,連最后一面都沒見到,是有愧疚和憾,你可以怪我,甚至把緒發泄在我上,但不要這樣折磨你自己,好不好?”
祝連君不為所,一語不發的轉回了家。
大門再次關上的瞬間,蘇婉腳下踉蹌了幾步。
本來對天價彩禮心有不滿的祝母,看著蘇婉著肚子委曲求全的模樣,不心疼起來:“婉,你別傷心,咱們先回去,現在孩子才是最要的,媽這輩子只認你這一個兒媳婦。”
第十六章
轉日。
渾渾噩噩之際,祝連君接到來自祝母的電話。
“連君啊,你爸今早在家里昏倒,現在送到搶救室去了,醫生說是心梗,你快來看看吧!”
祝母焦急的嗓音帶著哭腔。
祝連君沒有猶豫,換了服直奔第一人民醫院。
他趕到時,祝父已經從急救室轉到了心科。
祝母在趴在病床前哭了淚人:“醫生千叮嚀萬囑咐,讓你不要再喝酒了,我要是再晚回來一步,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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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瞥見祝連君的影,祝母哭得更起勁了:“我知道你為兒子碎了心,三十歲的人了,還不好好個家,現在又不知道中了什麼邪,人不人鬼不鬼的把自己關在家里!”
見祝父還傻愣愣躺在病床上,祝母忍不住暗暗掐他一把:“你兒子不肯去看心理醫生,我知道你這顆心懸著放不下,但我們現在已經管不住他了,你給我安下心來養病!”
祝父不知道怎麼接話,只能配合的捂著心口用力著氣。
站在門口的祝連君終于出聲:“我還沒脆弱到那個程度,不用去看心理醫生,明天我就會回公司。”
說完,他放下果籃,在父母擔憂的注視下轉離開。
回到家,祝連君親自收拾起了家里。
卻意外從紙盒中找到了許多菜譜。
忽然想起剛結婚的那兩年,嚴冰冰進廚房時的生疏模樣。
各嚴面綜合能力都很強,就是廚藝一言難盡。
為了給他洗手做羹湯,每天捧著各種食譜作法一樣給他做飯。
食譜上,每一頁都用彩記號筆畫圈進行了標注。
辣子丁的配料上,花椒被畫了個圈,備注:連君過敏,用八角代替。
西紅柿蛋湯的配料上,香蔥被畫了個圈,備注:連君不喜蔥味,用蒜香炒出湯底。
每一頁每一行,如考試復習般認真。
如果不是看了食譜,祝連君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麼挑食。
原來替換了這麼多配料,為他重新定義了“家常菜”。
也難怪這些年,他從沒在外面吃到過家的味道。
祝連君不自覺淚眼朦朧。
恍惚間,廚房里多了道瘦弱的影。
認真鉆研著食譜,一邊做飯一邊做筆記,時不時抬手拭滿頭熱汗。
一道又一道菜被擺上餐桌。
嚴冰冰臉上沒有毫疲憊,反而出滿足與幸福的笑容。
靜靜的坐在餐桌前,一遍又一遍的看著時鐘。
從中午到日暮。
從日暮到深夜。
嚴冰冰臉上再也沒有了笑容,只剩無盡的疲憊和落寞。
終于……起了。
瘦弱的影在夜中格外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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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箱與餐桌來回走,將一筷子都沒的飯菜收起。
祝連君心頭一。
他不回來,就不吃飯嗎?
這樣下去胃怎麼得了!
祝連君上前質問,可嚴冰冰看不見也聽不見。
轉過,從他的上徑直穿過。
那一瞬間,祝連君終于清醒,如遭雷擊的站在原地。
嚴冰冰……已經不在了。
而類似的幻覺卻無不在。
不僅是在家里,也在他生命中,無法抹去。
悠揚的電話鈴聲響起,是祝母打來的電話:“連君啊,媽給你訂了后天下午去亞城的機票,明天把工作理一下,去海邊散散心,放松幾天。”
祝連君沒有說話,他向來不喜歡被祝母安排生活。
“你爸還在住院,連君,你也不希他一直為你擔心吧?”祝母的語氣令人心生不忍。
“知道了,我會去的。”祝連君沉聲應道。
他掛了電話,直奔那幾箱屬于嚴冰冰的東西,一眼也不敢多看,迅速將它們封存在漆黑的雜間中。
第十七章
次日清晨。
刺眼的過大落地窗照在祝連君臉上。
他蹙著眉翻了個:“嚴冰冰,窗簾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