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第一次還是和我呢。”沈頌仿佛陷了回憶,“你不知道哭得多慘,拼命求我饒了。”
“是我的書,有沒有告訴你,我們經常在辦公室里?”
“沈頌!”陳抒的理智已經到達了臨界點,他目眥裂,手上青筋暴起。
沈頌做了個噤聲的作,眉眼間難掩饜足之,“念念很累了,你不要吵到。”
“你這個畜生!”陳抒忍無可忍,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朝沈頌刺去。
第十七章 各自安好
沈見歡醒來,渾上下如同被碾過的疼痛,腦子里閃出些零零碎碎的記憶,慌地掀開被子,雪上的痕跡說明一切確實發生了。
心臟迅速往下墜深淵。
門開了,最不想見到的人走進來。
“沈頌!你混蛋!”將床頭的花瓶砸過去,可惜沒什麼力氣,只碎在他腳邊。
沈頌臉上有些青紫痕跡,手臂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他看著腳邊的碎片沒有要生氣的跡象,反倒心很好的樣子。
他表淡淡:“既然醒了,就換好服跟我回去,司機在樓下等。”
“我不回去!”聲音嘶啞,是昨天晚上留下來的。
手機響了,這才發現有很多通未接電話,最多的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剛接聽一秒,陳母卑微又激的聲音傳來:“是見歡嗎?你在哪里?沈頌有沒有在旁邊啊?”
沈見歡狐疑地看一眼沈頌,捂著聽筒清清嗓子:“阿姨,您找他什麼事?”
“就是昨天的事,陳抒是一時沖,他可能喝了點酒,才會對沈頌手,你能不能幫阿姨勸勸他,不要告陳抒……”
聽著陳母的話,腦子一片混,“您說什麼?”
陳抒對沈頌手?怎麼可能?
“我也不知道陳抒和沈頌起了什麼沖突,他怎麼會突然拿刀砍人,我和他爸都很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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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說陳抒很可能要坐牢,你跟陳抒好歹談了一場,阿姨求求你,我們能私了盡量私了好嗎?”
陳母抹著眼淚,“陳抒還這麼年輕,他要是坐牢,就什麼都完了!”
腦袋轟的一聲,沈見歡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為什麼一夜之間,會發生這麼多事?
看著沈頌角勾起的弧度,氣得發抖。
握著手機,深呼吸好幾次才勉強平靜道:“我會和他說的,阿姨您不要著急,我絕不會讓陳抒坐牢。”
陳母猶如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忙不迭回復:“好好好,阿姨實在沒辦法了,見歡,求你哥哥大人大量,放陳抒一馬。”
電話掛了,沈見歡一看昨天的手機通話記錄,饒是再蠢,也明白發生了什麼。
沈頌坐在床邊,眸落在臉上,裝模作樣問:“可以回去了嗎?”
沈見歡眼底恨意洶涌,“沈頌,你下賤!你居然用這種手段算計我和陳抒!”
“念念,昨晚是你主的,我沒有強迫你。”沈頌手去脖子上的咬痕,表愉悅,“至于陳抒,我也只是在他面前說了事實而已。”
抬手給他一掌,沈頌抱住,拼命掙扎,這在沈頌眼里跟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貓沒什麼區別。
“陳抒現在還在警察局。”
懷里的人瞬間安靜,他低頭吻了吻耳邊的長發,嗓音低:“念念,選擇權在你,跟我回去,他馬上就能出來。”
沈見歡的手無力垂下,臉晦暗難看,“為什麼偏偏是我,為什麼你偏偏要折磨我。”
小時候和沈頌很多次這樣相擁,去鬼屋玩的時候,做噩夢的時候,被人欺負的時候。
會習慣撲向沈頌懷里尋求安,小時候有個好朋友背地里說壞話,接不了,在沈頌懷里哭了好久好久。
哭完還問:“你會永遠保護我嗎?”
沈頌那樣溫地回答:“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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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是傷最狠的那個。
下了車,醫生在客廳里為沈頌換藥,沈見歡淡漠地掃了一眼,一道很長很深的口子,還在往外滲,短時間是好不了的。
不心疼沈頌,只是跟陳抒認識這麼久,他那麼正直善良理的一個人,哪怕一時沖,也不可能會下這種狠手。
換完藥,醫生提著藥箱叮囑幾句:“這段時間傷口盡量不要水,兩天換一次藥,不要吃刺激的東西。”
送走醫生,屋里死一般的寂靜。
外人走了,沈見歡冷著臉提醒:“我回來了,你也該把陳抒放了。”
沈頌打電話吩咐了幾句,沈見歡仍然不放心,“讓我去見他。”
“可以。”沈頌雖有不滿,這個要求卻也在他算計之。
警察局外,沈見歡焦慮的來回踱步,一個悉的影慢慢走出來,鼻尖一酸,才一天不見,他就憔悴這樣。
陳抒明顯也看見了,他毫不猶豫朝跑來,止不住的擔憂:“見歡,你還好嗎?”
都什麼時候他還在關心?沈見歡咽下間苦楚,強行出一個微笑,“我很好。”
看見陳抒臉上的淤青,氣得眼眶通紅,聲音陡然提高:“誰打你?是不是沈頌!”
陳抒不肯說實話,“一點點小傷,我沒事,是我沒護好你。”
“不是的,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沈見歡說著就要流淚,一再,眼角淚花泛起。
“陳抒,以后我們就不要再見面了,各自安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