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誰修這座橋,誰就得背負全村人造下的孽。
村長拍了拍周瞬的肩膀:「我會想辦法封鎖出事的消息,你趕再一些工人來修橋,越快越好!」
他的眼神里幾乎充滿了請求:「周老板,你一定想辦法多一些工人來幫忙修橋!我也知道,如果這次沒修好,我很難再把這村長做下去了。」
工友們氣得猛拍桌子!
「你他媽的還是人嗎!我們死了這麼多兄弟!你居然只在乎你那頂烏紗帽?!」
「不是,不是!你們別誤會!」
村長安他們:「我就是村里長大的孩子,小時候我和我哥,還一起上橋玩呢!我們哥倆深,所以對這橋的也深了。我真的只是單純想為村子做點事!」
他朝我們說道:
「各位吃好飯就留宿吧。
「我給大家安排了村里最干凈舒適的酒店!」
我心事重重,沒顧上吃飯,拉著林遇白打算撤:「這里很危險,再待下去真的會出事,這個項目別做了,趕工友們回去吧。」
林遇白領會了我的意思。
他沒有聲張,私底下通知大家吃好飯就直接開車回家。
15
車子剛剛駛出村口。
卻聽見「砰」的一聲,有個什麼東西直直撞上了我們的車頭,讓我們的車被迫停了下來。
「沒事,就是一只流浪貓撞上來了。」
下車檢查的林遇白重新上車系安全帶:「我看那貓也沒事,趕走吧,這村子還怪嚇人的。」
我掐訣算吉兇:
「小用命攔路。
「這路恐怕走不得啊!」
正當我們猶豫要不要繼續往前開時,前面的工友們的電話來了。
「開不出去了!
「車燈前面起了很大很大霧!看不清!一點都看不清了!
「怎麼辦,我們還要繼續往前開嗎?」
電話打到這里。
我的卦也出來了。
是兇卦,死路一條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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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半夜 12 點。
我們被堵在了距離村子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來回打轉。
「是鬼打墻。
「還是高級版的鬼打墻,我們這麼多人,只要有一個人出不去,大家都出不去。
「難道是被人設了死局,沒打算讓我們活著回去。」
林遇白非常自責。
他沮喪地抱著方向盤:「都是因為我!要不是我打電話讓你過來,你也不會被我連累!我真他媽的該死。」
我搖搖頭:
「不會的。
「還記得我第一次給你卜的卦嗎。
「那次是吉哦。」
我忽然想到了什麼:「所以現在算出來的不一定全是真的,是有東西在干擾我。
「所以,我們一定會沒事的。」
我閉上眼睛:
「我覺它就在我邊上。
「我要去夢里會會它。」
17
困意襲來,我進了夢鄉。
夢里。
一片霧蒙蒙的河邊,我看見有個洗服的人在等我。
人的頭發烏黑烏黑的,高高地挽一個發髻,骨架清瘦,眉眼卻十分有神,尤其是看見我時,更為高興:
「阿弟,你怎麼來了?
Ţů₀「家里添了個妹妹!你快去看看!你哥比你先知道的,現在給妹妹買糖去了!」
湖面泛起平靜的波紋,我往前探過子,看到了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是一個約莫六歲男的樣子。
人在河邊洗服,側著子催我回去:
「快回去看看妹妹,只比你小半歲,卻比你機靈多了!」
我意識到這是它的夢。
我融了它的夢,為它記憶和靈魂的一部分。
所以我竟然發自心地覺到了高興。
隨后我沿著夢里的小青石板路,一路雀躍。
黃銅的油漆門敞開著,我門路地闖了進去。
滿院的曬秋,還有房前紅火的辣椒串,隨著屋后熱烈的鍋灶菜香,朝我撲面而來。
屋子里走出來一個男人,他牽著一個古靈怪的孩:「從今天起就是你妹妹了!」
我漸漸忘記了自己是誰。
只記起來這個可憐的妹妹,是被人棄養的。
我的哥哥,最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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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個兄妹一起度過了最是好的年。
我們一起在那座古橋下魚,游泳,也救過好幾個從橋上輕生的人。
還看見有醉鬼喝了酒,第二天凍死在了橋上。
妹妹最是心善,提議,我們可以去橋墩上站著裝鬼,嚇唬這些喝醉的酒鬼,讓他們早點回家。
我們嚇了他們幾次。
橋上再沒有出事的大人了。
可第二年的夏天。
爸爸忽然臉嚴肅地回來,分給我們三個蛋吃。
「爸爸不偏心。
「這里有三個蛋,兩個蛋是紅心的,吃到的就跟爸爸走。」
我當時很不高興。
為什麼爸爸出去玩,只能帶兩個,就不能把我們三個一起帶走嗎。
我手去抓蛋。
我剛到第一個,爸爸就打我的手:「你是弟弟!你不許先拿!」
于是,第一個蛋就被哥哥拿走了。
我去第二個,爸爸又說:「你一個男子漢干什麼這麼饞?必須讓妹妹先吃!」
于是,妹妹拿走了第二個蛋。
終于到我了。
爸爸卻說:「你哥哥和妹妹都吃到了紅心蛋,你不用剝了,你就在家吧。」
晚飯時。
全家人都很嚴肅,媽媽端出來只有過年才有的燉豬蹄。
我看著那甜滋滋的醬油掛在上面,饞得不得了,忍不出用筷子了。
爸爸看見我這樣,第一次重重扇了我一掌:「這是給你哥哥和妹妹吃的!沒有你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