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宮里分荔枝,沈芯竹永遠會有一份。
如今遲歡歡明白了,原來吃荔枝的是沈芯竹,秦澤榮只不過是借著的名頭興師眾。
這樣一來,沈芯竹如愿以償,而罵名,卻是一力擔了。
前世種種,如同一把生銹的刀在遲歡歡心里來回切割,疼的臉發白。
許久,才緩過勁來。
只是遲歡歡沒想到,一個無心之舉竟讓眾嬪妃前來道謝。
遲歡歡坐在主位上,看著坐在角落毫不起眼的沈芯竹,想起的份。
太傅之,和一同宮,本不該只封一個小小答應。
遲歡歡只看了幾眼便收回目,有些心不在焉地與其他妃嬪閑聊。
這時,門外傳來聲通傳:“陛下駕到!”
秦澤榮的影一出現,眾妃嬪皆是起行禮。
遲歡歡注意到,他邁過門檻的第一件事,便朝沈芯竹看了過去。
心里像被針尖狠狠扎了一下。
秦澤榮轉瞬便收回了目,扶起遲歡歡:“你子需靜養,日后們來,你只管回絕了就是。”
這話,讓一眾嬪妃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遲歡歡笑也一僵:“臣妾……不覺得打擾,宮中無趣,有人陪著說說話也好。”
秦澤榮眉一皺,擺了擺手:“都退下!”
眾人魚貫而出。
殿頓時只剩他們兩人。
秦澤榮這才放下帝王威嚴,拉過遲歡歡的手,語氣溫:“朕說過,這后宮之中你沒必要顧及任何人,朕會為你撐腰。”
遲歡歡看著他寵溺的目,心卻了起來。
秦澤榮這話,前世信了,結果就是在后宮樹敵無數,為眾人的眼中釘。
而后宮與前朝千萬縷,遲家在朝中也就越發舉步維艱。
遲歡歡沉默著。
秦澤榮又將拉懷中:“初初,如今朝堂穩固,朕該立后了。”
遲歡歡猛地抬眸,對上秦澤榮笑意盎然的眼。
“初初,朕只想讓你坐這個位置,但朕不能主提起,只怕要丞相請命了。”
遲歡歡心里瞬間被疼痛填滿。
上一世聽了秦澤榮的話,自然是欣喜無比,連夜傳信回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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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結果卻是爹剛說完,便被朝臣彈劾,更被百姓唾罵,丞相府的名聲也是從這時開始一落千丈……
遲歡歡藏在袖子下的手微微發。
“陛下,后宮不得干政,臣妾能做陛下的貴妃,已經是三生有幸,不敢再有他求。”
秦澤榮看著,眼里飛快閃過一異。
他向來順著遲歡歡,此事便不了了之,但當夜,他沒來鸞宮。
遲歡歡難得睡了個好覺。
第二日起,卻見霜興沖沖走進來。
“娘娘,奴婢聽說,相爺今日早朝時,為娘娘請命立后呢!”第3章
遲歡歡豁然起。
霜有些奇怪,撓頭問:“娘娘,您不高興嗎?”
遲歡歡沉默著,臉上的一點點褪下去,最終蒼白如紙。
想起昨日自己拒絕后位時,秦澤榮的神,只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他說著想讓當妻子,實際上,只是一顆棋子。
無論怎樣,棋子都拿在執棋人手中。
遲歡歡眼里閃過一悲哀,隨即焦慮如同巨石在心上,沉到了極致。
該怎麼做,才能避免重蹈覆轍,保住自己和遲家?
此刻,偌大的鸞宮,像極了囚籠,是籠中鳥,半步不能離。
遲歡歡等了又等,終于等到了天黑。
進了小廚房,做了幾道秦澤榮吃的菜。
唯一能做的,就是讓秦澤榮打消立為后的念頭。
熱騰騰的菜香味俱全,可直到表層的油漬凝固,秦澤榮依舊沒來。
遲歡歡派去打聽的小太監回來,跪在門外聲道:“娘娘,陛下……今夜歇在了沈答應那。”
霜神擔憂,還是開口:“娘娘,您莫不是忘了,今日是初七。”
遲歡歡看著空的門口,心仿佛也空了。
想起前世,每月的這一天,秦澤榮都會去沈芯竹那里,從未間斷。
當時以為是秦澤榮為了自己堵住悠悠眾口。
但如今看來,大概這是沈芯竹與他之間有過什麼約定。
遲歡歡瞧著滿桌涼的菜,心口仿佛被堵上了一團浸水的棉花,悶的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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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才道:“把這些撤下去吧。”
第二天,遲歡歡早早帶著霜等在沈芯竹的翠玉軒。
等了片刻,卻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遙遙一,才驚覺這里雖然地偏僻,但卻和太極殿遙遙相對。
遲歡歡心里猛然一刺。
原是如此,鸞宮再華麗,也比不得這里,開門見太極,人兩相應。
這時,墻傳來腳步聲,秦澤榮從里走出來。
正正撞上遲歡歡緒翻涌的眼。
遲歡歡看著秦澤榮,他臉上神,是自己從未見過的愉悅滿足。
心尖如同被什麼狠狠掐住,痛意瞬間蔓延。
在秦澤榮驟沉的目中,遲歡歡上前請安:“見過陛下。”
字字堅定:“陛下,臣妾絕無染指后位之意,還陛下莫將臣妾父親的話放在心上。”
秦澤榮瞬間收斂神,看著跪在他面前的遲歡歡,冷眸微瞇。
上說著后宮不得干政,可他的后宮中,誰的消息有遲歡歡的快。
不過片刻,秦澤榮便上前扶起遲歡歡:“初初,這點小事,也值得你這般作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