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歡歡的房門突然打開,披著靛青外袍站在那里,靜靜的看著他。
秦時野心臟突的一跳,著自己挪開了視線。
遲歡歡慢慢走到他面前,正要開口。
門外卻傳來一個尖利的聲音。
“陛下駕到。”第27章
秦澤榮在乾清宮無法眠,索起往瑤華宮來了。
剛進門,就見遲歡歡站在廊下,披著一件外袍,月照亮的烏發,顯得溫至極。
秦澤榮停下了腳步,為九五之尊,他從來這般躊躇不前的時候。
因為他的心,所以他沒有察覺到遲歡歡眼中極力掩飾的驚惶不安。
片刻后,秦澤榮還是走上前去,他語氣有些生:“怎麼站在門外?”
“有些睡不著。”
兩人的對話平平,但誰都知道,再也找不到之前的覺了。
這也是秦澤榮第一個不舒服的地方,遲歡歡回來了,但卻不再是之前那個人了。
也是在這一刻,秦澤榮才真正開始反思,他對遲歡歡的利用,真的只有利用嗎?
秦澤榮緩步走到面前,道:“進去歇著吧。”
遲歡歡抬眸看他:“陛下要歇在這里?”
“是又如何?”秦澤榮冷下神,“不管你是遲歡歡還是波斯公主,侍寢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遲歡歡指甲掐進掌心,勾一笑,眼里卻沒有任何喜悅的意思。
“陛下說的對,畢竟這世上的人,不管是誰對陛下來說,都唾手可得。”
秦澤榮沒理會的怪氣,率先走進殿。
如今已經是凌晨時分,可秦澤榮坐在屋,對于逢吩咐道:“出去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這里。”
“是,陛下。”
遲歡歡聽了他的話,不由腳步一頓,心臟頓時沉了下去。
從前,秦澤榮不喜床笫之事被人聽去,也是這般遣開宮人的。
看著臉上逐漸浮起紅暈,又慢慢蒼白,秦澤榮心里的不舒服倒是散了一點。
他輕咳一聲,沉聲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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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歡歡慢慢挪過去,卻見他抬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坐下,今夜朕于你對弈一局,若你贏了朕,欺君之罪,朕便按下不提。”
遲歡歡眼前一亮,道:“陛下此話當真?”
“一言九鼎。”
遲歡歡不聲的朝床后的影里看去,那里已然沒有人影。
打開棋盒,拈起黑子。
“那臣妾就不客氣了。”
秦澤榮看著眼中的志在必得,白子在手中轉一圈,才慢慢落了下去。
窗戶閉,唯有兩道對坐的人影被燭映襯其上,閃不休。
整整一個時辰,遲歡歡下的越來越吃力,反觀秦澤榮,卻有些氣定神閑的意思。
遲歡歡心中蔓延絕,原來秦澤榮往日的每次對弈,都沒有全力以赴。
虧還以為自己與秦澤榮的棋藝不分伯仲。
遲歡歡微微發白,咬了咬舌尖,讓暈暈沉沉的頭腦竭力保持清醒,目在棋盤上一寸寸掃視著。
終于,在東南角的方位尋見了一破綻。
啪。
一聲脆響,棋局終定。
生死不過一瞬之間。
遲歡歡出笑,抬眸看著秦澤榮:“陛下,臣妾贏了。”
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此刻的笑容有多明艷。
秦澤榮對上燦若星辰的眸子,明明輸了棋,卻依舊勾起了角。
他不聲的將一顆白子藏于袖子里。
“是啊,遲歡歡,你贏了。”第28章
遲歡歡心里的重擔終于放了下去,看著秦澤榮,清聲開口:“多謝陛下愿賭服輸。”
秦澤榮瞥了眼桌上的棋子,淡淡道:“朕還有個附加條件。”
遲歡歡心里一,聲音有些悶:“陛下請說。”
知道秦澤榮是那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態度,卻不知道此刻他要提出怎樣的條件?莫非他發現自己與秦時野的合作?還是想要指認秦時野意圖謀反?
遲歡歡心念急轉,秦澤榮卻直接說道:“朕要你恢復遲家的份,重新回宮。”
遲歡歡驟然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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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微變,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秦澤榮這個條件,說難不難,說容易卻也不容易。
好不容易擺了棋子的命運,哪怕再次宮,但跟秦澤榮也存在劃清界限的可能。
但若是再度回到從前,作為一個被擺在明面上吸引火力的貴妃……
遲歡歡心里微微一刺。
活了兩世,難道依舊逃不過命運的怪圈。
秦澤榮見久久未答話,臉沉了沉。
“你不愿意?”
遲歡歡垂下眼眸,沉默片刻才開口:“臣妾,謝陛下。”
秦澤榮不再追究欺君之罪,也沒有問為何會為波斯公主,只是讓做回那顆棋子罷了,該滿足了。
遲歡歡強行下心中抗拒,安安靜靜的坐在秦澤榮面前,像是一尊致的木偶。
秦澤榮直直看著,然后又吐出一句話。
“這一次,朕不會再將你當棋子了。”
遲歡歡一震,卻沒有抬頭。
眼里劃過一抹自嘲,開口道:“不將臣妾當棋子,卻愿意給我從前的寵,陛下,這是彌補嗎?”
秦澤榮被堵的一瞬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他心里沉沉的,拿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遲歡歡毫無辦法。
秦澤榮自然知道該如何對付遲歡歡,遲家便是最好的籌碼,可若是那樣,他與遲歡歡就真的沒有和解的可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