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早就知道蕭燼跟了出來，自然也知道蕭燼此時已經離開了。
聽他離開的腳步聲，好像心有些不太好，可是這跟我有什麼關系呢。
下雨過后，這下山的路是真的難走。
我一腳深一腳淺的，也不知道上的服已經臟什麼樣子了。
看著走在我前面的小沙彌，我起了一些心思。
我借著路難走的理由，一點一點地拉近我和小沙彌之間的距離，偶爾還會因為踩到不平的路，朝那小沙彌的上靠去。
而那小沙彌只會盯著腳下的路，在我靠過去的時候快速地拉開和我之間的距離，然后說上一聲。
“施主小心。”
第14章 心放棄
我小聲地應了一聲，卻并沒有照做。
還是一腳深一腳淺，時不時地往那小沙彌的上靠去。
“今日下雨，小師父還出來巡山？”
那小沙彌盯著腳下的路，都不轉頭看我。
“這是我日日都要做的事項，不能懈怠。”
我心想，看來做和尚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
“那小師父你是怎麼出家的，我看著你年歲也不大，怎麼這般的想不開，這紅塵俗世多快活啊。”
我趁著那小沙彌不注意，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那小沙彌愣了一下，借著他手里的燈火，我看見小沙彌的臉陡然一下就紅了。
一路紅到脖頸。
他又離我遠了一些。
“家中有母親生病，多日不見好轉，那日有個大師從我家門前經過，指點了一番，說我若是上山，可保佑母親平安。”
我癟了癟。
想著那大師可真不是什麼好人。
“那你母親現在如何了？”
“已經可以起床了，只是還是虛弱。”
我癟了癟，看樣子那大師也是有幾分本事的。
“那倒是好的，只是小師父你還年輕，就不后悔嗎？”
小沙彌搖了搖頭。
“我并不后悔，能讓護佑家中人一生平安，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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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雖然我心里并不完全認同，但我終究還是沒有出口反駁。
畢竟這是別人的生活，我無權干涉。
只是恐怕這就是我和這小沙彌的最后一次見面了。
等到天亮以后，我們便橋歸橋，路歸路了。
想到這里，我言語之中也不免大膽了些，總歸也就見這一次面。
我也不在乎在這小沙彌心里留下什麼印象。
“小師父，你在上山之前可有喜歡的人？”
那小沙彌愣了一下，我沒來得及停住腳步，竟然直直地撞到了他的背后。
我這才發現，他竟然比我還要矮上一些。
看來這長期吃素會長不高的。
不過他的后背真的很結實，地讓我心里有些期待。
畢竟有的事，能快樂是更好的了。
我正準備進行下一步行的時候，天邊突然響起一聲炸雷。
這是真的把我嚇到了，但這也是一個機會。
我趁機就撲向了那小沙彌，一道閃電劃過，天空亮如白晝了。
總算是讓我看清楚了那小沙彌的模樣。
只是這樣一看，我就愣住了。
那小沙彌的眉眼稚，恐才十四五歲的樣子。
周圍再一次黑暗下來，我連忙站直了子。
我終究還是不忍心，他也還是個孩子，我不忍心讓他破戒。
若是那和尚不是騙人的，我讓他破戒的話，豈不是害了他的母親。
“小師父，這離前殿也不遠了，要不我自己走回去吧，你不是還要去巡山嗎？”
那小沙彌盯著我，視線落在我的腳上，一即收。
“可是施主的腳，能行嗎？”
我點了點頭，隨即才反應過來，他應當是看不見的。
“我的腳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這點距離，我還是能夠走回去的，別耽誤了小師父你的事。”
小沙彌看了看前殿的燈火，似乎是真的不遠了，又拗不過我，只能讓我小心一些，便重新往山上走去。
我看著小沙彌的影消失在黑暗里面，才整理了一下上的服，轉又朝著后山走去。
其實我本就沒有崴腳，一切都不過是事出有因罷了。
小沙彌已經離開了，我也不必裝樣子了，腳步健碩地就回到了山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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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放棄一個，但我不能同時放棄兩個。
蕭燼自從回到山的房間里面以后，整個人就靜不下心來。
本就沒有辦法進打坐的狀態。
索就了外袍，在床榻之上躺了下來，準備好好地休息一晚。
只是可能是因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緣故，蕭燼剛剛睡著，就夢到了余爻。
蕭燼看見自己面前有一扇雕花的木門，那悉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夫君，你為何還不進來。”
不知道為什麼，蕭燼的心里竟然覺有些雀躍，手就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才發現，原來的那句話，不是對自己說的。
而是對著一個小沙彌說的。
上被細雨淋的還未下，只是那些散散地搭在肩膀上。
一雙白修長的，就環在小沙彌的腰上。
那小沙彌在的上，一聲聲人的·從的嚨里發出來。
蕭燼覺自己整個人都被無名火燃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