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守衛森嚴,這天底下,除了秦承風,還有誰能讓證據確鑿的罪犯在看守的眼皮底下自盡?
宋思桐整個人重重跌回了塌上。
一顆心仿佛落了萬丈深淵里,直直下沉,卻永無盡頭。
不明白,的流景做錯了什麼?秦承風要下此狠手?!
宋思桐目空,突然想起一件事。
流景的未婚夫武侯世子,是繼承爵位后定能掌管二十萬邊軍的年將才。
而前世宋流景退婚后,秦承風親自賜婚,將沈芯竹的表妹許配給了武侯世子!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宋思桐終于看清前因后果,眼眶赤紅的幾乎要滴出來。
坐在塌上,指甲死死扣進掌心,卻毫蓋不住心底的痛楚!
半晌,從牙中出聲音:
“將所有傳謠之人盡數抓獲,并傳本宮口諭,后宮上下,盡數去太平宮前觀禮。”
霜扣頭領命:“是,娘娘!”
整個后宮,迎來了一場巨大的風暴。
半個時辰后,上至妃嬪,下至宮人,盡數站在了太平宮寬廣的殿前。
所有人的目都落在最前方被著的十數人上。
而在一片竊竊私語中,宋思桐出來了。
穿貴妃朝,頭頂貴妃金冠。
玄擺上凰展翅飛,本就極盛的容這一刻更是絢麗得刺目!
所有人幾乎都在這刻屏住了呼吸。
宋思桐自宮后,便不曾穿過這象征地位的貴妃禮服,可今日,必須這麼做。
緩步走到那十數人面前。
那些人渾發抖,就連頭都不敢抬。
宋思桐聲音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字字冷冽。
“爾等污言穢語擾宮廷,霜,將人拖下去!”
一時間,磕頭聲不絕于耳。
“娘娘饒命!奴才知罪!”
“求娘娘高抬貴手,奴才再也不敢了!”
宋思桐一雙清眸如寒冰,在一片求饒聲中,吐出兩個字。
“杖斃!”
傳謠之人簡直肝膽俱裂,旁觀的嬪妃也臉發白。
宋思桐垂著的眼里凌冷無比。
“饒你們的命?誰來饒我妹妹的命?!”
話落音,便有侍衛上前將他們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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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桐看著妃嬪各異的臉,緩緩開口。
“今日之事,還各位姐妹引以為戒。”
這一刻,高傲又漠然,將囂張跋扈四個字宣揚到了極點!
伴著不遠凄厲的慘聲,味逐漸彌漫開來,令人作嘔。
就在這時,宮門傳來一聲冷沉的呵斥。
“住手!”
秦承風大步踏。
宋思桐站起來,與眾人齊齊跪下。
“參見陛下。”
秦承風看著滿地,黑眸中怒意盎然,他看向宋思桐。
“朕予你貴妃之權,不是讓你草菅人命的!”
宋思桐攥了手,聲音毫無畏懼:“陛下,臣妾既掌中宮,難道要看著旁人犯錯而不加管制麼?這些人,禍宮廷,罪不容誅。”
秦承風一怔,隨即更怒。
“還要狡辯?宋思桐,你何時變了這幅心狠手辣的模樣!”
宋思桐心里的寒意止不住的往外冒,抬起頭來,對上秦承風的眼。
“陛下,清白乃是子生存之本,流景之事有關貞潔,豈容旁人胡言語?”
說著,鼻尖驟然發酸。
“昨日臣妾向陛下求了恩典,徹查我妹妹落水一事,不過一夜宮中便流言飛舞,臣妾不罰,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們死流景嗎?”
秦承風臉沉沉:“可朕分明聽說,哪怕主謀已然死在天牢,你也不肯罷休。”
“自然不能罷休!”宋思桐紅了眼。
“陛下,臣妾在宮中一日,若有人要害我的家人,哪怕拼死,臣妾也要討個公道!”
說到‘公道’二字時,眼中已有淚盈,直直看著秦承風,分毫不讓。
秦承風一怔,眼中驀的閃過一心虛之。
只是一瞬,他便恢復了冷臉。
“這皇宮,還由不得你說了算!來人,傳令下去。”
“貴妃宋氏,心腸狠毒手段殘忍,責其閉一月罰俸半年,褫奪其掌管六宮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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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貴妃罰一事很快便傳遍宮中,秦承風哪怕聽見,也未置一詞。
謠言愈演愈烈之際,他卻跟沈芯竹的父親沈太傅在勤政殿對弈。
一炷香后,沈太傅放下棋子緩緩道:“陛下今日可是有煩心事?”
秦承風一頓,沉下心來看向棋盤,眸晦。
他著那黑玉棋子在指尖把玩,突然開口:“是下的有些。”
“看來,是棋子不聽話了,竟在棋盤上走。”
沈太傅眼觀鼻鼻觀心,沉默不語。
秦承風將棋子丟盒中,便起離去。
沈太傅眸中芒一閃,回府后,召來手下。
“給宮里娘娘傳信,讓近日多親近陛下,莫要被那宋氏搶了男人還一無所覺!”
手下小心討好:“大人放心,陛下對娘娘有獨鐘,那宋氏不過是個棋子擋箭牌罷了……”
沈太傅冷哼一聲:“一個男人,懷抱絕世人,縱然心有所屬,又怎會毫無所?”
……
半月后,鸞宮。
宋思桐靠在榻上,臉蒼白,不斷咳嗽。
自被罰第二日,便莫名大病一場。
這時,門吱呀一響,霜端著一碗泛著苦味的藥進來了。
“娘娘,該服藥了。”
宋思桐咳了兩聲,看向通紅的眼:“遇到什麼事了?這麼委屈?”
霜一頓,連忙掩去眼中淚意,急急搖頭:“沒,可能是風沙迷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