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進行到尾聲,秦承風率先起,淡聲道:“眾卿家替朕,好好招待各位使者。”
眾臣起:“恭送陛下。”
秦承風走出太極殿,站在長廊下,著漆黑的夜空,眼眸深邃。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出聲:“于逢。”
大太監立即上前:“陛下有何吩咐?”
秦承風抬腳往前走,話音在風中散開。
“將那位波斯公主,帶去乾清宮。”
于逢一愣,隨即恭聲應下。
乾清宮。
秦承風換下了朝服,穿明黃中,臥在塌上,姿態慵懶矜貴。
不多時,于逢的聲音便在外響起:“陛下,人帶來了。”
秦承風頓了一下,才開口:“讓自己進來。”
殿門緩緩推開,燭火映照紅柱,更顯燈火通明金碧輝煌。
秦承風看著走到面前,淡淡開口:“取下面紗。”
這一次,這位波斯公主沒有拒絕。
抬起青蔥般的玉指在耳后一抹,面紗便隨風而落。
一張絕世容如同最好的畫卷緩緩展開,最終驚艷的落世人眼中。
眸若秋水,流間卻又帶著一張。
秦承風坐起來,向來鎮定的天子竟有片刻失神。
他喃喃自語:“像,太像了。”
他突的眸一凌。
“你什麼?”
那子似乎被他嚇住,不由倒退半步,可轉瞬卻倔強的盯著秦承風。
“我雅麗珠,按照中原的話來說,是名貴玉的意思。”
秦承風看著,神極淡。
“來我中原,自然要鄉隨俗,從今日起,你便顧初初。”
顧彼自傷己,何得心安。
第16章
于逢等在門外,不到半個時辰,他便聽見了秦承風的傳喚。
他快步走進,頭得低低的,務求自己只看見腳下那一寸地。
秦承風聲音有些疲憊:“將人安置瑤華宮,按四妃之禮。”
于逢趕躬:“奴才遵旨,娘娘,奴才帶您去安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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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顧初初與于逢的離開,殿寂靜一片。
秦承風斜靠回塌,手指放在膝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點著。
沉思許久,他才停下作,從腔吐出一口悶氣。
這時,于逢腳步飛快的回來復命。
“陛下,一切都安置好了。”
秦承風站起來:“嗯,明日朕擬旨,你送去……”
他突的一頓。
于逢頓時屏住了呼吸。
從前陛下封號后宮子,皆是要經過貴妃娘娘的手。
如今雖然六宮理事權收了回來,但那象征天下子最尊貴權利的后印卻還在鸞宮放著。
于逢等了很久,才聽到秦承風暗沉的聲音。
“朕好像很久沒去鸞宮了。”
從前幾乎日日都去的地方,到如今,竟有大半年都未曾踏足過。
于逢頓了頓,小心翼翼道:“如今貴妃娘娘未歸,陛下自然不愿去傷懷,等貴妃娘娘回來,一切自然會回到從前。”
秦承風沉默一會,才道:“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他這才抬起腳步朝寢殿走去。
而初瑤華宮的波斯公主,卻在床前坐著,臉上有些如釋重負之。
低聲開口:“原來演戲,竟是這麼勞心勞力的一件事。”
想著今日穿著那般異域的暴服飾,便覺得心尖發。
為宋家,自便知書達理,從不敢行差踏錯一步,沒想到今日短短幾個時辰,便做盡了大逆不道之事。
一是欺瞞君上,二是不蔽,三是……見爹娘而不拜。
宋思桐深吸口氣,按下心中酸意。
如今,還不到相認的時候。
宋家因之死而得以片刻息,如今若是明正大的‘活’過來,也逃不過被當作棋子的命運。
宋思桐想起那日,玄明問自己:“皇嫂,你甘心嗎?”
“明明是天下第一人,卻要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太傅之做陪襯。”
“明明宋家世代忠君,卻只因皇兄的忌憚而只能被打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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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皇兄不你,卻還是要讓你陷他心編制的圈套。”
玄明目灼灼,語氣卻著一狠絕。
“就如我,明明與他一母同胞,卻猶如云泥之別。”
“我不甘心,難道我活該命如草芥?”
宋思桐被他眼中的狠戾嚇得說不出話,可細細想去,那顆心臟里,除了對秦承風的,又何曾沒有恨?
宋思桐甩了甩頭,將那些思緒紛紛下。
縱然不甘,可秦承風是帝王,掌萬民生死,只要踏錯一步,便是將宋家滿門送上斷頭臺!
能讓答應玄明的,還是那件極為之事。
秦承風早就定好了各地世家的命運。
他永不接世家投誠,所謂世家,只有被蠶食殆盡的份!
這,便是秦承風的為君之道,他要將所有可能的變數,盡皆掐滅在搖籃之中。
宋思桐無法看著宋家百余人死于非命。
只能答應玄明。
站在秦承風的對立面!
第17章
秦承風意封一個異域公主為妃的事如同長了翅膀,一夜之間便飛遍了后宮。
第二日上午,四位宮妃便聚集在了蕭貴嬪的宮中。
戶部侍郎之唐青率先開口:“姐妹們說說吧,如今該怎麼辦。”
一人挑眉:“唐貴人想如何?咱們難道還能左右陛下的恩寵不?”
另一人眨眨眼:“是啊,除了貴妃娘娘,沒人敢在陛下面前放肆的。”
提起宋思桐,殿中突的一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