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點頭。
李徇又說道:“一個月前,我潛水時,遇見了你,我大概能猜到你,應該是那次空難中遇難的一員,但那時你不知道在水面上漂了多久,上有多撞擊傷,不救治會立即死亡,所以我將你帶回了我的醫院。”
他頓了頓,看著何清說道:“我本想等你狀態恢復再轉去臨市的醫院,后來,你的家族公布了尋人啟事,我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何清問道:“為什麼?”
“我不想變什麼名人,送你回去,這里就要被記者堵死了。”
李徇聳聳肩,笑道,“放過我吧,就當我有點私心,所以將你放在這里養傷,等你好了,你就自己回去吧。”
“至于讓你的家人難過,就請原諒我吧。”
何清一頓,纖長的睫羽緩緩垂了下去:“他們不會難過。”
李徇角的笑意褪去了,這一個月中,他有關注到何家的事。
他沉默片刻,看向:“或許父母的并不純粹,但至你的弟弟和你的丈夫,是你的不是嗎?他們都在為了你而著急。”
顧晏、何羽恒?
何清自嘲一笑:“我離婚了,而且,我的弟弟,大概率也是裝的。”
只是為了博取,爸媽的關注度,突然而來的表演罷了。
李徇攤手:“好吧,你家的事,我并不在意,但是,我或許比你還要慘一些。”
“我的父母從小就去世了,我的弟弟和我走散,從小在孤兒院,現在不也長大了嗎?”
何清一怔,李徇笑道:“我這麼說,并不是在比誰的苦難更深。”
他凝視著,眼神如泉水般潤澤和。
“我只是想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有,也能活下去,不是嗎?”
“即便是所有人都不你,你也能自己自己。”
第15章
自己……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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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口重重一頓,是啊,為什麼一定需要別人的呢?
貪念父母的,所以才會被他們傷得徹底。
舍不得顧晏的,所以才會,一點點也要捧在手心,將自己踩進了泥底,只為得到他的一點,值得嗎?
曾經那麼嫉妒何佳倩得到了他們所有人的,可比何佳倩差嗎?
在學校,在家里,在公司,能力上何佳倩從來都比不過,所以才會去攻占人心。
或許攻占人心也是個人的能力之一,可即便不需要這些,憑借著自己,不也能過的很好嗎?不也得到了何佳倩想要而得不到的一切嗎?
在羨慕何佳倩擁有的一切時,何佳倩又何嘗不羨慕?
所以,為什麼,就偏要得到那些呢?
沒有這些所謂的,只會活的比現在更好不是嗎?
李徇看著:“我并不是心理醫生,只能幫你開導這些,但我想你似乎有了自己的見解,不過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醫院也有心理醫生。”
何清嘆了口氣,重新看向了他:“不用了,多謝。”
李徇笑了笑:“好吧,你恢復得差不多了,今天已經可以出院了,請不要和任何說你從這里出去的,不過醫藥費,可以去前臺結賬。”
何清一愣,沒想到看起來這麼不食人間煙火的醫生,竟然也有這一面。
輕笑了一聲:“醫藥費是必然的,我欠了你人,以后你需要什麼,請盡管開口,我必然鼎力相助。”
李徇剛想搖頭,何清卻又說道:“不過,還請在這里住幾天再回去。”
他微微一怔,一轉頭,就見何清長舒服了一口氣,笑的輕松。
“我需要好好放松放松,才能回去奪回,本該屬于我的一切。”
過去是太心,才能一遍遍地讓人把刀子進的心口。
這一次,只想回去,好好的,把自己的一切都奪回來。
在婚姻上,的選擇或許不夠正確,但在事業上,絕不會允許自己退。
李徇看著,寒潭般幽深的眸底,仿佛飄著層層迷霧,讓人看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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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收回目,緩緩說道:“這是,你的自由。”
臨市,何家別墅。
結婚一年,顧晏來何宅的次數,屈指可數。
此刻,何父坐在桌前,給他倒杯茶。
看著他憔悴的臉,笑道:“小晏啊,今天你過來,也是為了小清的事。”
顧晏微微抬眸看向他,他并不覺得何父,會為了何清的任何事,來找他,又或者說,何清的事,在何父眼中,本不算事。
他抿了抿,還是說道:“您說。”
何父笑道:“聽說,小清坐飛機前,給了你離婚協議書?”
顧晏眸驟然冷下來,他沉聲道:“怎麼了嗎?”
“這樣啊,那你就不是小清的丈夫了。”
何父笑了,眼尾的丘壑麻麻地堆疊在一起,眼中的明,藏也藏不住。
“何清很早之前,就和律師定下合同,出了意外,的財產繼承,就都是你的。”
他還想說什麼,卻在下一瞬,聽見了瓷的碎裂聲。
何父一抬頭,就看見顧晏臉驟然沉了下來,手上的茶杯竟被生生握碎。
碎片刺進,茶水混合著,染紅了桌面。
第16章
顧晏從來不知道,何清會將一切都留給他。
他怔怔地看著手上的,或許十指真的連心,那些純白的瓷片,仿佛真的進了的心里,幾乎讓他一瞬間,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