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徇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我并非有意聽,但你今天和何羽恒的談話,我聽見了。”
何清一愣,抿道:“沒什麼,一些家庭瑣事罷了,當聽八卦也不錯。”
“我之前,總覺得何羽恒的名字耳。”李徇說道,“后來我想起來,曾在丹莞市一家福利院見到過他,他那時好像在找他的母親。”
何清點點頭:“他或許很想母親,然后呢?你有他母親的線索?”
不由得想起何羽恒缺的模樣,或許何羽恒對的并不是,只是和一樣,也想將唯一一點溫暖留在邊,只是他們的方式,或許都錯了。
可能等到何羽恒找到真正他的人,這種畸形的,便會消失了吧。
李徇難得的啞然了,很久很久,他說:“死了,在生下何羽恒的第二天,就自殺了。”
何清一頓,沒再說話了。
夜間下了一場雨,第二日,又是一片清明。
何清拆開了信封,里面是一張畫展的門票,看了兩眼,正準備丟掉,卻見信封里還塞了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句話——“結婚二周年紀念日,請不要拒絕我。”
何清手頓了頓,終究沒能丟進垃圾桶。
嘆了口氣,出了門。
到門票上的地址時,畫展的門大開著,門外沒有一個人,進去的閘機始終開放。
何清愣了愣,走了進去,一進門,便看見了滿墻的畫,都是空白的。
只有正中間一幅畫,是當初,顧晏親手為畫下,又劃破撕爛,丟進垃圾桶里的那幅。
似乎被修補地極為好,若不是仔細去看,幾乎看不出任何痕跡。
何清站在正廳之中,后傳來悉的腳步聲。
“畫能修補,為什麼不可以?”
修長的影子遮住明,落在何清腳下,隨后,停住了。
何清輕笑一聲:“真的修補功了嗎?”
緩緩走到畫前,看著畫面中笑得燦爛的臉,不覺竟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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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一心想要和顧晏永遠在一起,后來他們結婚了,兩年,到現在,已經結婚兩年。
可結果,是想要的嗎?
何清出手,指甲輕輕劃開裂,隨即用力一撕。
伴隨著畫布撕裂的聲音,畫中人笑著的臉,瞬間空白消失了。
講碎屑丟在地上,淡淡道:“或許你覺得我是來跟你敘舊,但我這次來,只是來和你做最后的了斷。”
第26章
始終覺得所有的分別,都要有始有終。
或許獨自飛往晶島的那次,是傷心大過原則,那麼這一次,很理地站在了這里,和顧晏做最后的道別。
何清緩緩轉,顧晏就站在后。
金的灑在他的眉角發梢,整個人仿佛渡上了一層暈。
他還和五年前,剛認識的時候一樣,仿佛什麼都沒變,又仿佛什麼都變了。
顧晏抿著:“再也沒有機會了嗎?”
何清笑著說:“這幾年,我給過你太多機會了,顧晏,機會總會用完的,不是嗎?”
顧晏深吸了一口氣:“我會彌補你,你告訴我,怎麼做,我會做到。”
“不需要你做什麼。”何清笑道,“你也知道,我邊有人了不是嗎?”
“我查了,他就只是個醫生!”顧晏往前走了一步,握住了的手腕,盯著的眼睛,“你不是最討厭騙人了嗎?為什麼還要編這樣低級的謊言?”
何清直視著他的眼睛:“是啊,我最討厭謊言了,卻還是要編造謊言欺騙你,你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嗎?”
顧晏一頓,手上力道緩緩松開了。
何清回手,一字一句,字字泣地說道:“因為我想讓你死心,別再糾纏我,不惜打破我的原則,就是這樣簡單。”
顧晏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他看著眼前全然陌生的何清,茫然道:“你從來,不會這樣,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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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邊的何清早就死了。”何清冷笑一聲,“帶著對你的,一起死了。”
顧晏木然地看著,嚨就如同被人扼住了一般,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何清深吸一口氣,往外走去:“離婚協議書簽了,這是最后的通牒,我不想撕破臉皮做一些讓大家都難堪的事,明天上午民政局把離婚證領了,之后,就不要再見面了。”
說罷,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后卻傳來顧晏的聲音:“真的,不要我了嗎?”
何清心臟驟然一痛,像是被刀進去,將心爛攪碎了,幾乎疼的直不起腰。
咬牙,從齒間出聲音:“是!”
所謂割舍,就是要從心尖割下某中東西舍去,或許疼痛,但那是一時的。
總有一天會在時間的流逝中,慢慢愈合。
何清離開畫展后,開車剛幾步,竟發現車了胎。
下車,看著地上不知哪來的圖釘皺眉,這里比較偏僻,剛想打電話拉車公司,一輛車就停在了的面前。
駕駛座的車床緩緩落下,林安白那張斯文敗類的臉就出現在了何清的視線之中。
他看了眼地上了的胎,用中指抵了抵眼鏡:“需要幫忙嗎?”
何清淡淡拒絕道:“不用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并不覺得林安白會對安什麼好心。
林安白淡淡道:“或許我們該聊聊,關于一些你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