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椅子上一靠，直接說道：“想讓我開口，讓江小姐來找我，否則我半個字也不會說。”
蘇晚芙心下一沉，所有話哽在嚨中一時說不出來。
劉老爺見沒回話，冷漠道：“話已說清，來人，送客。”
說完他便起離開。
蘇婉晴還想說什麼，下一刻，下人就將團團圍住。
“蘇小姐，請吧。”
蘇晚芙抿，指尖泛白。
街上，蘇晚芙心不在焉地穿行在鬧市之中，腦海中一直回想著劉老爺的話。
剛走到書局，卻見外面圍了很多人。
見回來，眾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眼。
人群中，楚季淵和江盈盈并肩而立，面凝重。
隨著人流上前，看著楚季淵問道。
“又出了何事？”
楚季淵一言不發，臉卻越來越沉，眸中的墨仿佛要溢出來。
一旁的江盈盈看著，眼神中的緒晦暗不明，提醒道。
“蘇姐姐，書局雖是你的，可也歸大理寺管轄，自己的事當理好了，不要老是給城里添，大理寺事務繁忙，楚大人不能總為你的事奔波。”
蘇晚芙聞言，滿臉不解。
劉老爺一案四日后升堂，又發生了何事？
蘇晚芙撥開人群上前，卻見書局門前被潑了紅墨，刺目的紅大字映眼簾——
“顛倒黑白，詞辨飾，訟滾出京城！”
第六章
蘇晚芙看著這些醒目刺眼的字，眸驟然一。
“為何會這樣？！”
江盈盈看著蘇晚芙，眼里劃過一嗤笑，隨即消逝。
“劉大娘對高老爺一案十分不滿，今日去大理寺擊鼓鳴冤，要告你無良騙財。”
蘇晚芙聞言眉頭皺，從未想過事會到如此嚴重的地步。
空氣中彌漫著濃濃墨臭味，四周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
“不是說寫狀詞找蘇小姐準沒錯嗎？怎麼如今連私事都理不好？”
“靠著寫狀詞來兌別家書局，現在街頭就一家，自是有恃無恐，原形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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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那些書生，三天兩頭地鬧，書也看不了。”
聽著眾人的議論聲，蘇晚芙垂著的手攥起，臉微微泛白。
楚季淵沉著臉走到蘇晚芙面前，聲音冷沉。
“鬧這樣，這就是你的能力？”
蘇晚芙聽到他的話呼吸一窒，死死掐著手心。
“我……”
蘇晚芙一時語噎，接連的打擊讓心疲憊不堪。
“是我未能好好理，再給我些時日，我必當盡力……”
楚季淵淡淡地掃了一眼，聲音平淡又無。
“已經鬧了太久了，你既無力解決，便先回家中，這些時日先別出門了。”
蘇晚芙聞言一怔。
別出門了……是什麼意思？
“可是……”
話說到一半，便被楚季淵打斷。
“沒有可是，后續的事，大理寺自會平。”
蘇晚芙還想說些什麼，可也深知，無論如何解釋，楚季淵都不會再聽。
深深看了他一眼，轉離開。
……
夜里，楚宅。
蘇晚芙著窗夜外出神，心中思緒如同麻一般糾纏不清。
口恍若被一塊巨石狠狠住，讓不過氣。
不知白天的事大理寺會如何理。
劉大娘深夜潑墨，無人證證，只需一口咬死不是所為，即便報也無用。
眉頭擰在一起，視線不自覺瞥向門口，心不安的緒難以平靜。
有大人在，應當會妥善理的吧。
想到楚季淵，蘇晚芙便稍稍放心了些。
這時，房門被推開，楚季淵緩緩朝屋走來，臉上神晦暗不明。
蘇晚芙看見他立刻上前，急切問道。
“今日之事，如何了？”
楚季淵頓了頓，眸中神微變。
他微微頷首，淡淡道：“天子腳下，自是知道不該鬧事，之后不會再犯。”
蘇晚芙聞言，懸著的心緩緩落下：“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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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季淵看著，原本沉寂的黑眸中劃過一波瀾。
他結滾，開口再次說道：“此事鬧得太大，傳了圣上耳中，今早洪公公送來圣上手諭。”
蘇晚芙一愣，不覺攥了手：“他說了什麼？”
楚季淵抬眼凝視著，將手上的紙張遞給。
“加之百姓的意愿，如今，這應當是最妥善的理。”
蘇晚芙將視線落在那張紙上，遲疑了片刻，接過紙張打開。
下一瞬整個人便僵在了原地，眼睛倏地瞪大。
只見紙上洋洋灑灑寫著八個大字——
“封書掛筆，永不再訴。”
第七章
蘇晚芙的手忍不住發抖，攥著紙張，腦中倏然一片空白。
“封書掛筆……”
抬眸看向楚季淵，眼中滿是錯愕，聲音微。
“這便是大人所說的，最妥善的理？”
楚季淵靜靜站在那里看著蘇晚芙，半晌才緩緩開口。
“等過些時日，這件事的風頭過了，再回書局，這幾日，便先把劉老爺一案的卷宗整理好，全數給江盈盈吧。”
聽到他提起江盈盈的名字，蘇晚芙心中那酸的緒，怎麼也不住。
蘇晚芙眼眶微紅，眸中倒映著水，哽咽道。
“是否只要江盈盈一回來，便要將我所有的東西都給？”
楚季淵聞言，眉頭鎖，只覺莫名其妙。
“連最基本的公私，你都無法分辨，在這一點上，你著實比不上。”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進了房間。
蘇晚芙眼眶瞬間蓄滿了淚水，大滴大滴往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