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堅持了十幾分鐘,昏迷過去。
醒來的時候,顧景瑜在病房,聞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明白撿回一條命。
想到許清秋絕的離開,將他丟在地板上等死。
即便對母子死心,依舊難到無法呼吸。
心里像是著一塊磐石,重達千斤。
病房的窗外傳來麻雀的聲,顧景瑜看著在枝頭上蹦跳的鳥兒,眸子閃過濃郁的向往。
再過二十八天,他便可以徹底恢復自由。
去一個沒有狠毒母子的地方,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做一個幸福的人。
主治醫生進病房,打斷他的思緒,神極為不滿,說道:【你過敏休克,如果不是搶救及時,人已經沒了。】
不待顧景瑜說話,皺眉道,【我們在你的手機里找到家屬的聯系方式,撥打過去,對方不但沒有來醫院看,反而詛咒你去死,確定你老婆?】
顧景瑜搖搖頭,輕聲道:【還有二十幾天,就是前妻了。】
主治醫生察覺到顧景瑜緒低落,聯想到他們夫妻的關系,出恍然,嘆息道:【夫妻再差,不能不拿生命當回事,下次注意吧。】
顧景瑜勉強出一笑容,暗道,當然會注意,以后再也不允許許清秋傷害自己。
做了七年的狗,以后他要做人。
第4章
第四章
住院三天,許清秋沒有打來一個電話,主治醫生看不下去,無奈道:【就算是離婚冷靜期,過來簽個字總行吧。】
顧景瑜沒有回答,而是著窗外,默然不語。
失次數太多,心早就爛了,哪有余地傷心。
主治醫生搖搖頭,自言自語:【也對,一個連老公住院都詛咒他去死的人,來不來有什麼區別?】
說完便離開。
顧景瑜沒有傷心,而是樂得清閑,不用伺候那對無的母子,也無需見到惡心的一家三口畫面,其實好的。
醫生告知可以出院時,顧景瑜不舍,如果如果能再住二十幾天,出院便可以離開這座城市。
只可惜醫院有規定,他只能照辦。
顧景瑜回到家時,發現別墅空無一人,地板上的牛發霉,空氣中滿是臭味。
留下的跡發黑,目驚心。
他恍然,許清秋帶著兒子去陪初好幾天沒回家,難怪這幾天沒有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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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秋故意跟他冷戰,每次他不聽話便會消失幾天,等他跪下求和。
顧景瑜想起強行灌海鮮粥時,猙獰的面容猶在眼前,不慨,一個人可以丑陋到如此地步。
劉墨寒的朋友圈再次更新,發布了一張圖片。
一家三口在海邊散步,大手牽小手。
配文:
【歲月靜好。】
換做以前顧景瑜估計會妒忌得發瘋,但此時心中毫無波瀾,三人是絕配,等他離開后,應該鎖死不要去禍害別人。
顧景瑜剛鎖上手機就收到一條錄音。
【思寒,你陪叔叔來海邊散心,如果你爸爸知道會不會生氣呀?】這是劉墨寒的聲音,帶著炫耀的笑意。
【他是廢保姆,沒資格管我,兒園的同學爸爸都高大帥氣,我的爸爸是個瘸子,覺得丟人。】
許思寒的語氣充滿恨意,憤怒道。
劉墨寒又問道:【那你喜歡叔叔還是爸爸?】
許思寒興道:【肯定喜歡劉叔叔,我希爸爸趕離婚,滾出這個家,這樣劉叔叔就能跟媽媽在一起,媽媽其實很喜歡你的,我也喜歡你,劉叔叔,你可以做我的新爸爸嗎?】
劉墨寒故作為難:【那不好吧,如果你爸爸聽到會傷心死的。】
許思寒冷笑:【死了最好,去年為了救我,才斷一條,要是直接碾死就好了。】
盡管已經對兒子失,可聽到他惡毒的語言,顧景瑜不渾發冷。
明明是稚氣未的音,怎麼能做到那樣冷漠涼薄呢?
劉墨寒又發來一段語音。
【清秋和你兒子的心都在我這里,你怎麼還有臉留下,趕滾吧!】
顧景瑜的心早碎了,所以對于劉墨寒的挑釁無于衷,沒有如對方預想的歇斯底里,痛不生。
他面無表整理好送給許思寒的禮,直接丟進垃圾桶。
差點害死自己的妻子,不顧他的死活,陪著初去三亞散心。
照顧五年的兒子,為了換個新爸爸,詛咒他去死。
顧景瑜瞥了一眼斷掉的左,自嘲一笑,這大概是老天爺對狗最大的報應。
他看了一眼日期,距離解還有二十天。
這二十天里,得好好自己。
自從結婚后,顧景瑜天天圍著那對母子轉,他的人生完全不屬于自己,而是家里的一條狗,不,連一條狗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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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下來幾天,許清秋繼續冷戰,他低頭。
顧景瑜游覽了大部分城市的風景,泛舟百里柳江,瞻仰柳侯祠,更去了云頂山看日出。
站在行駛在柳江的船上,大自然的風。
他忽然覺得以前過的本不是生活,而是被當做奴隸,不但是時間,生死都無法自己掌控。
云頂山巔,與一群小年輕著東升的旭日,察覺到自的渺小。
所謂和親,不過是世界上最大的謊言。
顧景瑜覺得人應該自己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