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外,就說我娘為保清白跳崖殉節,我爹聽說后必定喜不自要為娘立貞節牌坊,以此耀門楣。」
「如此,我爹保全了他的面。我娘,保住了的命。可謂是一箭雙雕!」
姐姐拊掌夸贊:「妹妹,這是好計策呀!只是這計策里有一條,用王府的護衛,需得王爺同意。」
我:「……」
我這不是見不到王爺麼!
5
因而,我不得不再次闖書房。
此事機,我姐便在門口守著,防止他人聽,壞我好事。
王爺看我主找他,眉頭一皺,似乎怔愣好久才想起來我是誰。
畢竟,這兩個月來,我與他只匆匆見過兩面。
王爺看我走向前,連忙后退:「你該不會是想來死夫婿的吧?」
我那日大逆不道的話,令他印象深刻。
我卻直接跪下,沖他磕了三個響頭。
我長話短說,簡明扼要地把打算告訴他。
他猶豫了:「這畢竟是林府的家事,本王不好手。」
我懂,我娘只是區區舞姬。
小舞姬的生與死,在這些大人眼里,跟看螻蟻沒有區別。
利益。
只有實打實的利益,才能他出手與我合作。
于是我說:「王爺,我知曉你為什麼要納我姐姐與我做妃子,無非,是看在我爹在文清流中的影響力。」
王爺來了興致,抬手示意我接著說。
我說:「您借聯姻,是想通過我爹的門路,讓文清流們支持你當太子。」
王爺笑而不語。
我話鋒一轉:「可是,我爹這人,滿口仁義道德,背地里卻沽名釣譽。文清流們自視甚高,又有多人真正服他?」
王爺眼眸閃了閃。
文清流,其實就是天下讀書人朝為后,抱一團,形勢力。
我爹在吏部主持科舉考試,因此,在讀書人中頗幾分影響力。
我說:「可要論在文清流中的影響力,任誰也比不過有帝王師之稱的彭夫子,他雖告老還鄉,卻著作甚,天下讀書人無不拜讀他的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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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顯然過釘子:「可彭夫子視權貴如糞土。」
我說:「我爹和彭夫子素有些往來,我知夫子有一孫子,三代單傳,家多年卻無所出,他們很是焦急。我若能為他們調理,把香火傳承下去,他必定記得王爺一份恩。」
王爺皺眉道:「據說彭夫子請了不名醫,也不曾治好他孫媳婦。」
我卻諱莫如深地笑起來:「他孫媳婦多年無所出,或許,問題出在孫子上,而不是孫媳婦上呢?」
王爺滿臉不信。
畢竟,這世道,有哪個男子承認自己不行呢?
出了問題,都是子的鍋。
我倆大眼瞪小眼。
過了一陣,我想起什麼似的。
我委婉地建議:「其實,王爺有時間,也可讓我看看。」
畢竟,王爺有我姐,也有幾個侍妾。不可能,這麼多年,沒個靜。
可我仿佛刺中王爺的逆鱗,他的臉青一陣紅一陣。
忽然拂袖而去。
6
因為彭夫子的事,王爺終于舍棄他的小綠茶,需要帶我出一趟遠門。
而他似乎避諱就醫,視我如洪水猛,看我的眼神充滿警戒。
是以,我喊上姐姐。
晚上,王爺便宿在姐姐屋里。
一路上,兩人沒了綠兒從中作梗,他倆升溫,整日黏黏糊糊,很是殺狗。
姐姐幾次勸王爺宿我屋,可他一進門,就看到我手里的銀針在燭下閃爍寒,立馬落荒而逃。
我們上彭夫子那說明來意。
彭家孫子一聽,就跟當眾下他臉面似的,惱怒,張牙舞爪地就要護院趕我們出去。
我爹在意的是貴族的臉面。
而彭家孫子在意的,是男人的臉面。
好在彭夫子是個明辨是非的,想明白后,便下人按住他孫子,讓我為其診治。
深宮后宅,婦人們多擔心子嗣問題。
因而,我學醫這麼多年,主攻這事。
我足足給彭家孫子治了數月,針灸、推拿、吃藥,甚至還要幫他們計算房事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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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彭家的孫媳婦肚子有了靜。
彭老夫子高興極了,當場擺了宴席說要慶賀個三天三夜。
彭家人把我奉為座上賓,王爺更是趁機時時出彭夫子的書房討教文章,與彭夫子忘年。
回京之前。
王爺也沒讓我失。
他在彭家附近買了一座小院,把我娘安排在這里。
這里遠離京城,不再有人認得我娘。
彭家我恩惠,平日里必定對我娘多加照拂,我也可以寬心。
我和我娘依依惜別。
我娘說:「兒啊,一侯門深似海,也不知我倆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你要好好活著,娘也會為了你好好活著,絕不再辜負你的心意!」
我說:「娘,你打算今后如何生活?」
娘說:「這麼多年,除了跳舞,娘跟著你學醫,略識幾味草藥。彭家夫人把我舉薦給本地一位德高重的郎中,娘去藥房打打下手,余生雖清苦,但應無虞。」
這一刻,我萬分激我娘當年勸我學醫。
學醫,給我和我娘都帶來了好運氣。
回程路上,王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他騎在馬上,在驛館休息飲茶,臨睡前,頻繁地回頭我。
我姐高興極了,說王爺終于識得我的好,以后我姐妹同心,拿下王爺,橫掃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