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宇間一片戾氣,「怎麼?想去給他陪葬?」
我攥著他的袖子:「前世利用你是我不對,他只是個孩子,別要了他的命。」
謝云寒角溢出冷笑:「你重生都知道要報仇,憑什麼認為我不會報復你?」
我重生不過三年,沒想到這麼快就要死了。
我沒忍住哭了,眼淚落在謝云寒的手背上。
「不許哭!」他眉頭鎖,不耐煩地吼道:「朕還沒手呢。」
反正又要死了,我索也不怕他了,滿腹的委屈一腦地傾瀉出來。
「好幾次我差點被害死的時候,都是他擋在我前護住了我,那麼多人想要他的皇位還有他的命,我護著他怎麼了?
「我若想害你之前早就害了,可我還給你路費了。」
「你還給了我一掌。」謝云寒眸沉,突然笑了下:「還不敢認賬,報了你嫡姐的名字。」
那掌估計他這輩子都忘不了了。
想想當時我也真是狗膽包天。
我不知該如何辯解,只能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眼前一片黑暗,我聽見謝云寒冷笑。
「演得真差。」
......
我被送回了寢宮。
我不敢睜眼,昏昏沉沉中,我真的睡著了。
睡夢中,我夢見了前世了場景。
謝云晨小小的子穿著龍袍,端坐在大殿之上。
那些大臣說的話,他一個字也聽不懂,也一點不敢。
下朝用膳時,我給他舀了一碗牛羹,輕聲哄道:「陛下,您要好好吃飯,才能快點長高長大。」
謝云晨抬眼看我,問道:「姐姐,我還能長大嗎?」
即使他ẗùsup3;還只是個孩子,也察覺到了此刻的風云詭譎。
謝云晨的舅舅是戰功赫赫的沈大將軍。
柳相為了扶自家姑爺謝云庇上位,勾結外寇,害得沈大將軍以及兩個兒子死在了關外,沈氏一族就此沒落。
謝云晨在這世上再也沒有親人,也沒了靠山。
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傀儡,一個隨時會被掉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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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云庇在得勢后,在宮中作威作福,宮中被他和他手下糟蹋殺害的宮和妃子,不計其數。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禽。
每次遇見他,謝云晨都擋在我前,不讓他靠近我半步。
他站在原地沒有,微瞇著眼視線在我上游移,眼神粘膩,令人作嘔。
「貴妃娘娘果然如傳聞中一樣,貌傾城。」
我知道,謝云庇遲早會對我下手。
可我沒想到,他竟然會囂張到白日里就對我手。
他直接殺了看門的宮,闖我的寢殿,將我死死按在了梳妝臺上。
釵環散落一地。
我想,我大概活不了。
這次謝云晨護不住我了。
那我便試試,能不能護住他。
我從頭ťṻ₊上下一發簪,在他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狠狠地刺了下去。
謝云庇大著松開了我。
鮮浸染了他的大半張臉,他捂住眼睛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大。
在他的人沖進來之前,我翻窗跑了。
那時候,謝云寒是唯一一個沒對謝云庇俯首稱臣的王爺。
我跪在謝云寒面前,全發抖地告訴他,我為了活下去,什麼都愿意做。
那晚,我留宿在了他的房里。
他邊的人都覺得奇怪,謝云寒是出了名的不近,有些朝臣為了結他,塞了許多人去他府里都被退了回來,但他卻將我留在了邊。
我想,大概是那些人不會給他下藥吧。
謝云庇因為我的那一刺,差點死了。
在他床上躺的大半年時間里,謝云寒殺了不人,養了自己的勢力,了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所有人都罵我是禍國的妖妃,與攝政王勾結,把持朝政。
但謝云寒心里知道,我在他面前再怎麼乖,我心里真正向著的人也不是他。
他邊的近臣讓他殺了我,因為遲早有一天,我會為他邊最大的禍患。
那日,他掐著我的脖子,指腹間的力道漸漸收。
我盯著他烏沉的眼睛,告訴他,我有了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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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醫給我把脈,把出了喜脈。
那晚過后,他再也沒來見過我。
沒過多久,天下大,謝云庇帶兵攻進了宮里,一路攻到了大殿。
宮殿燃起熊熊烈焰,染紅了夜。
太監和宮四逃竄,馬蹄聲、刀箭聲、慘聲連綿不絕。
我穿著謝云晨的袍,被押到了謝云庇面前。
他被我刺瞎的那只眼戴著黑眼罩,另一只眼,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殺了我。
「小皇帝被你藏哪了?
「不說話?沒事,我有的是時間折磨你。
「你不是不讓我嗎?那我就把你賜給我手下的將士。」
謝云庇對手下的人吩咐道:
「貴妃娘娘隨便你們玩,不過別玩死了,留口氣。
「我要讓這賤人,生不如死。」
我雙手撐在地上,著氣大笑:
「狗賊,你就該謝本宮當初給你留了一只眼,讓你今日能坐在高位看戲,這些年來,本宮日日夜夜都在后悔那日下手不夠狠,沒能把那簪子再扎深點,要了你的狗命......」
這幾年,沒人敢在謝云庇面前提他失去的那只眼。
他徹底被我激怒,神近乎癲狂。
「來人!把這賤人雙瞎,砍掉四肢,做人彘!」
我繼續笑他:「你就算把我挫骨揚灰,你也只剩一只眼了,你若登基,我們大胤朝就要出第一位獨眼皇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