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云庇直接拿過刀就要朝我砍來。
在刀刃落下的剎那,一支箭劃過了我臉側的發,刺進謝云庇氣得發紅的獨眼中。
我緩緩回過頭,看見謝云寒穿著鎧甲,手拿弓箭,騎馬殺來。
他抓住我的后頸領,將我提在馬上。
我趴在疾馳的馬背上,第一次沒被嚇得大。
他明明在城門早已埋伏好等著謝云庇了,為什麼還要冒Ţŭ̀ₐ險進宮?
我想不明白,也沒有時間再想了。
我渾綿無力,使勁往他上爬,仰頭對他說道:「謝云寒,我沒懷孕,那是我為了活下來,給自己下了藥。」
他垂眸看了我一眼,冷笑道:「怎麼?剛才沒死,想死在我的手上?」
皇宮,尸首堆積如山,流遍地,箭流如雨。
一聲尖銳的呼嘯從耳畔,我撲到他膛前,流箭刺進我后背。
鮮從不斷從我的口鼻中涌出,我過霧浸染的視線看著一臉不可置信的謝云寒。
就連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為他擋了箭。
「我早就吃了毒藥,過不了多久就會毒發。
「我不怕死,只怕自己會不住嚴刑拷打,說出陛下的下落。
「謝云寒,老娘為什麼要替你這個混蛋擋箭,太他娘疼了......」
7
夢醒過后,我太后悔了。
在謝云寒面前演了一輩子的戲,臨死前我竟突然不想演了。
早知道他也重生了,前世幫他擋箭的時候,我就該裝出一副深的模樣,
現在想演也晚了。
謝云寒剛登基不久,天下未定,他每日都很忙。
我以為他一時間會想不起我,沒想到傍晚他就召了我陪他用膳。
他穿了紫常服,和前世一樣。
「你還是穿紫好看。」
「怎麼?覺得朕不配穿龍袍?」
「難得夸你一句,用得著那麼敏嗎?」
我被關了一整天,滴水未進。
我直接坐在桌前,給自己盛了碗燕窩湯。
一旁的公公慌忙提醒我規矩,卻被謝云寒屏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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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兩口燕窩湯,開始自顧自地夾菜吃。
我吃自己碗里的還不滿足,還要搶他筷子上的。
我將里滿滿當當的食緩緩咽下去,抬眼瞪著他。
「反正要死,我要做個飽死鬼。」
謝云寒扯了下:「你現在看著就飽的。」
還不夠,我又吃了兩碗飯。
謝云寒一口沒吃,只是撐著腦袋看我。
讓我一度懷疑,他在飯菜里下了毒。
不過想想也知道,我沒那麼命好,謝云寒這個變態才不會那麼輕易就要了我的命。
「我還以為你會向朕打聽我謝云晨的下落。」
「有什麼好打聽,反正你也不會殺他,而且我現在落在你手上,就算知道了也什麼都做不了。」
「你怎麼就知道,朕不會殺他ṭũ̂sup2;?」
「你應該是讓先帝在臨死更改了旨意,剛登基就殺前太子,得罪沈將軍,那你不是瘋了嗎?」我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再說了,自古以來有幾個皇帝不命短,他不做皇帝,能好好長大也很好。」
謝云寒的眸沉下來。
我反應過來,朝他笑了下:「陛下您當然不會命短,您定會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與天地同壽。」
「宋楚凌。」他冷冷道,「朕是人,不是王八。」
我多希謝云寒就是那許愿池里的王八,我扔個銅錢,他就饒了我的狗命。
8
謝云寒說,我要取悅他才能活命。
整整一個月,他都翻了我的牌子侍寢。
我日漸憔悴,他卻一日比一日更神。
我明白了,他就是要慢慢折磨我,讓我為整個后宮的眼中釘。
過不了多久,整個后宮都要開始算計我,總有一天,我會死無葬之地。
謝云寒在書案前批奏折,我在案前磨墨磨得手酸。
「陛下,后宮不能干政,要不換個太監為您磨墨吧。」
他冷笑了聲,「除非殺了你,不然這天底下哪里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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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不就要殺。
不過,謝云寒不愧也是重生的,前世很多叛的禍端都被他理得差不多了。
這兩年多的時間里,柳相手上的勢力被他逐步瓦解,柳相的兒也被他設計沒有嫁給謝云庇。
謝云庇沒有柳相做靠山,現在就只是一只沒牙的老虎。
謝云寒理完奏折,還不忘我在榻上折騰了一個時辰。
他溫涼的從我的臉側吻到脖間,尖牙時輕時重地咬著我的頸側的。
若不是送夜宵的宮人來了,我覺得自己會被他咬死。
我慌忙攏好衫站起,剛想去接宮手里食盒的時候,突然放下東西,撲通跪了下來。
「陛下,您旁的婉妃本就不是江通判的兒江婉寧,是我的庶妹宋楚凌,宋楚凌假冒份進宮,是死罪。」
我看著宋蓮月那張悲憤的臉,眉心微蹙。
也不知道是誰想設計我,把從冷宮里放出來了,還安排跑到謝云寒面前告狀。
謝云寒淡淡喝了口茶,似乎對突然出現的宋蓮月并不意外。
「那犯的確實是死罪,應當凌遲死。」
我拿起食盒,從里面翻出一塊桂花糕咬了口。
宋蓮月一臉詫異地看著我:「你怎麼能吃陛下的食?」
我又拿起一個栗子餅嘗了口,朝笑了下:「像我這種犯了死罪的人不就是應該用來試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