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
“賀……”
“晏姑娘！”
賀道厲聲音沉沉如鐵，目如劍似刀。
“這！里！是！賀！府！”
五個字，上位者的氣勢便擺出來。
晏十鳶用力一咬牙齒，將到邊的話抵了回去。
賀道之還有后半句話沒出口——
“容不得你放肆！”
第四章 信你
從正堂出來，晏十鳶撐著傘若有所思。
賀道之幾次三番不讓把話說下去，可見那段往事他本不想承認。
不想承認的原因是什麼？
是心虛了，還是為了他堂堂賀閣的臉面？
晏十鳶看了眼前走在前面的賀總管，又扭頭看看后跟著的兩個護院。
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思忖間，已來到一僻靜的院落。
賀總管朝院子揚了揚下，“就這里了，請吧！”
“慢著。”
賀總管半瞇起眼睛看著晏十鳶，臉上一副“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識相”的表。
“不識相”的人掀起眼皮，半點沒有眼力勁兒道：“我要熱水。”
賀總管：“……”
賀總管朝護院遞了個眼，隨即又把另一個護院到跟前，低聲待幾句后匆匆離開。
晏十鳶在院里略站了一會，便徑直走進屋里。
屋里沒有點燈，也懶得去點，找一把最近的椅子坐下，盯著地上的青石磚，滿腹心事。
賀道之這人能做到閣大臣，心機和手段都不會簡單。
留給的，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
下一步，自己要怎麼辦？
寂靜中，月在屋里靜流瀉開來，蒼青的影一不，單薄而孤獨。
“姑娘，熱水來了。”
兩個婆子抬著熱水走進院子，見屋里黑漆漆的，扯著嗓門先喊了一聲。
晏十鳶像是突然從噩夢中驚醒了一般，猛地坐了起來。
“姑娘怎麼不點燈？熱水放哪里？”
Advertisement
“隨便。”
晏十鳶走到桌前把燈點亮，低頭從包袱里掏出五兩銀子。
兩個婆子放下熱水，看到晏十鳶手里的銀子，眼睛倏地亮了。
晏十鳶把銀子塞到其中一人手上，“天冷，兩位媽媽打些熱酒喝。”
那人忙賠笑道：“那可多謝姑娘了。”
另一人也笑：“姑娘看看還缺什麼，什麼，都可以和我們說。”
“不必。”
晏十鳶停頓一下，“我就打聽件事……”
……
書房里。
賀道之坐在太師椅子里，老僧定似的。
賀總管推門進來，“老爺。”
賀道之回神：“安頓好了？”
“好了。”
賀總管走到近前，低聲道：“老爺，借著要熱水，趁機打聽老夫人的生辰八字，說是要給老夫人點長明燈。”
“哼！”
賀道之的手握拳頭，眼中漸漸出兇。
賀總管能做到心腹這個位置，最會的便是揣主子的心思，“老爺，要不要小的……”
“暫時不必。”
賀道之截斷他的話。
“那個院子多放點人，明日一早，你親自帶人送出城，等確定出城后，你再回來。”
“是！”
賀道之疲倦地擺擺手，“去跟夫人說今日我歇在書房。”
“是！”
“慢著！”
賀道之神一肅：“這件事，如果有第三個人知道，后果是什麼……”
賀總管撲通跪下。
“那姑娘一派胡言語，老奴早不記得說了什麼，請老爺放一萬個心。”
賀道之端起茶盅，喝了口茶，悠悠道：
“老賀啊，我自是信你的！”
Advertisement
第五章庚帖
晏十鳶等熱水慢慢變涼，才起洗漱。
洗去一風塵后，把包袱往懷里一抱，蜷著坐在椅子里，慢慢閉上眼睛。
困意襲來，已夢。
夢里，仍舊是晏行。
晏行教讀書，給講五湖四海的奇聞異事，給釀桃花譚的桃花釀……
夢，并不長。
晏十鳶醒來才發現自己只睡了兩個時辰。
愣了一會神后，放下懷里包袱，輕手輕腳的走到窗邊，悄末聲的推開一扇窗。
“！”
晏十鳶瞳孔驟然擴大。
院子里，不知何時多了七八個護院。
這些護院懷里抱著刀，蜷在屋檐下，正閉著眼睛打磕睡。
這都備上刀了？
晏十鳶無聲冷笑。
……
賀總管心里藏著事，一夜沒睡安穩。
挨到天微微亮，他穿戴洗漱好，想著老爺昨天晚上睡在書房，打算先去書房瞧一眼。
剛到院門口，腳還沒進去，抬頭冷不丁看到一個人的背影。
賀總管差點沒瘋。
怎麼會在這里？
“你給我站住！”
晏十鳶也沒料到賀總管這個時候會來。
賀府太大，著賀道之的書房，耽誤了好些時間。
轉過，眉微微揚起，晏十鳶臉上毫沒有被人抓包的尷尬。
賀總管惡狠狠的盯著，“晏姑娘，這地兒可不是你能呆的，想要銀子，就跟我來！”
晏十鳶勾勾，不僅沒跟過去，反而大步往書房走。
賀總管只覺渾的汗都豎起來，趕沖過去拽人。
剛拽住一條胳膊，只覺得膝蓋一痛，還沒看清是怎麼一回事，人已經撲通跪下去。
“晏十鳶！”
賀總管疼得破口大罵，“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大早的，賀總管想讓誰吃罰酒呢？”
溫潤的聲音在院門口響起，男子走進來，一天青直裰，整個人如朗朗明月。
晏十鳶掀起眼皮，目略一掃過便收了回來。
那男子的目卻留在了晏十鳶的上。
這姑娘他從未見過，哪家的？
“一大早的，大爺怎麼來了？”賀總管掙扎著爬起來，蹬蹬蹬跑到賀而立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