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而立皺眉:“我看這里面,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好一個將心比心!
晏十鳶盯著他,努力想從他臉上找出一點破綻來,“那麼,誤會在哪里?”
賀而立拿起信,快速的掃幾眼,“姑娘可還記得他們進京求醫,是哪年的事?”
晏十鳶:“永和八年。”
賀而立心頭一跳,猛的向賀道之看過去,賀道之卻已口而問,“什麼月份?幾日進的京?”
晏十鳶:“幾日進的京,我不知道,但他回到家中,已是冬天。”
“冬天?”
賀道之沉半晌,扭頭突然向賀而立看過去,目往下一。
晏十鳶看不清他眼中的深意,但賀而立心頭一片明鏡。
他頓了頓道:“晏姑娘,你來賀府就只為此事,沒有別的?”
晏十鳶想著此行的目的,不得不坦誠道:“若說沒有別的,那我是在誆你;但如果這件事不弄清楚,別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這話什麼意思?”賀而立眼尾頓時凌厲
晏十鳶眸深深,“給我一個真相,我們再談別的。”
還有別的……
那這事就不簡單!
賀而立向賀道之看過去,用眼神詢問下一步要怎麼辦。
賀道之沉默良久。
無論這子的目的是什麼,這三條人命的事絕不能誣陷在他上,必須要查清楚。
“老大,你馬上去五城兵馬司和錦衛府的牢獄里各走一趟。”
“我這就去。”
“賀總管。”
賀總管推門進來:“老爺。”
賀道之:“把門房的人都給我來。”
“是!”
“晏十鳶。”
賀道之聲音發沉,“你向我討說法,我給你說法;但如果這事不是我做的,你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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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十鳶微仰著下,頸脖一道傲倨的弧線,“如果不是你做的,我當跪地向你磕頭認罪。”
“好!”
賀道之大喝一聲。
……
“老爺,府里四個門的人都在這里。”
賀道之目一肅,所有人都戰戰兢兢地垂下了頭。
府里大小事,里有大和總管,外頭都是大爺在打理,老爺從不手過問。
今兒個老爺親自問話,還把人到書房的院子里……
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后門,偏門的人不需要問,他們第一次登門,又帶了書信,不會走那兩扇門。”
賀道之微微詫異地看了晏十鳶一眼,“偏門和后門的人退下。”
下人中,有人神大喜趕退出去;留下來的七八個,則心里跟打鼓一樣。
“永和八年夏,你們有誰見過……”
話到一半,賀道之發現自己說不下去。
賀府一天上門的人就有幾十個,別說九年前的事,就是一個月前上門的人,也很難記住幾個。
“賀道之,借你書案一用。”
晏十鳶不等他應聲,轉走進書房。
賀總管頭皮一炸,趕跟進去,“老爺的書案都是重要的東西,你……”
“磨墨!”
“……”
賀總管:我忍!
墨磨好,晏十鳶一手提筆沾墨,一手拿過案桌上的宣紙……
不過短短時間,一個中年男子的頭像便躍然紙上。
賀道之接過畫像狠狠吃了一驚,下意識咬后槽牙。
墨筆丹青,如行云流水繞箋素,分明就是晏行一筆一劃教出來的。
“怎麼就一張,你兄弟呢?”
晏十鳶目微微一閃,“他已經死了九年,我早已忘了他長什麼樣。”
第十一章打臉
有畫像,事就好辦多了。
“永和八年夏,你們回憶一下,誰見過這人,帶著一個生病的男孩,見過此人的賞銀五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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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道之發了狠,“瞞而不報的,仗五十趕出賀府。”
下人們的眼睛蹭一下亮起,又蹭的暗下去。
所有人盯著那張頭像,在腦海里絞盡腦的想。
五十兩呢,誰和錢過不去!
然而足足一盞茶的時間,沒有一個人開口。
冷茶撤去,熱茶換上來,賀道之不想再浪費時間,朝賀總管遞了個眼神。
賀總管重重咳嗽了一聲,“都沒見過嗎?”
“小的是真沒見過啊!”
“小的也沒見過。”
“……這都幾年了,真記不得了!”
賀總管心頭大喜,臉上卻不敢出半點,“晏姑娘,都沒有人看過,你看……”
“賀總管!”
晏十鳶站起來,“這不是投胎,你急什麼?”
賀總管:“……”差點沒被噎死。
晏十鳶走到賀道之側,淡淡開口,“敢不敢讓我來問?”
賀道之知道不會那麼容易死心,索大大方方道:“你問。”
“既然都不說,那就只好用我云南傈傈族的古法了。”
晏十鳶抱臂,“賀總管,你去打盆清水來。”
賀總管見老爺沖他一點頭,忙應了聲:“是。”
水端來,晏十鳶從懷里掏出個小紙包。
走到水盆前,打開紙包,把里面的白沫撒進去。
眼可見的,那沫遇水就化,水的很快就恢復了原樣。
賀道之驚了:“這是什麼?”
“眼鏡蛇的膽曬的,然后由傈傈族的巫念咒九九八十一天。”
晏十鳶語速很慢,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迸。
“沒說謊的,不會有事,就當喝了口涼水;說謊的人,先是腹痛,接著穿腸肚爛,一個時辰后七孔流而亡。”
“……”
所有人都被嚇得兩直打,什麼蛇膽,明明就是穿腸毒藥。
“野蠻啊!”賀總管小聲嘀咕。
晏十鳶目一掃:“就從賀總管先來吧!”
“憑什麼是我?”
“賀總管迎來送往,許是瞧見了呢?”
“你……”
賀總管一咬牙走到盆邊,也不用碗,直接端起盆就喝,咕咚咕咚兩口下肚,除了冰肚子外,沒有任何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