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說的話真真假假也弄不清楚,穩妥起見還是得問一問老太太休書的事。
賀道之起,親自給老太太奉了杯茶,“母親聽了別激。”
老太太接過茶,嗔怨道:“你瞞著不說,我才激。”
怕你聽了更激啊!
賀道之在心里嘆了口氣,“兩天前的夜里,咱們府上來了個子,這人自稱是晏行的孫,……”
“啪——”
茶盞掉在地上,濺了一地的碎渣滓。
“你,你說什麼?誰的孫?”
賀道之著頭皮往下說:“晏行的孫,晏十鳶,……”
“人呢?”
老太太一把揪住兒子的手,“人呢?在哪里?”
“母親,你聽我把話說完。”
“我不要聽你說。”
老太太突然聲嘶力竭地大喊,“我要見到的人,你把給我找來。”
“祖母別激。”
賀而立見老太太不對勁,忙上前安道:“是來報喪的,報完喪人就回去了。”
老太太一怔,眼珠子轉到孫子上,“晏行……死……死了?”
賀而立點點頭。
“他死了,他竟然死了……”
老太太眼睛一翻,人直地往后倒去。
“母親!”
“祖母!”
父子倆一個抱人,一個掐人中,手忙腳。
半晌,老太太悠悠醒過來,目落在賀道之上,兩行濁淚從眼角落。
“快去把人找回來……快去!”
賀道之怒不可遏。
“母親,那人……”
Advertisement
“那人我要是見不著……”
老太太兩片抖得跟什麼似的,半天才從牙齒里咬出一句話。
“我死都不會閉眼的!”
轟!
父子二人被震得五俱焚。
第二十一章找人
老太太這麼一下,讓父子二人猝不及防。
“老大!”
賀道之思忖片刻后還是妥協了,“你親自帶人去找,別靜太大!”
這本不用待,賀而立心里比誰都明白這事的輕重。
他轉走到院子,著聲對賀總管道:“馬上挑十幾個手好的護院跟我走。”
“是!”
這一聲“是”剛剛應下,只聽外頭有人大喊,“三爺回來了!”
數丈之外。
男子一干練的武將打扮,偏偏走得慢慢悠悠,手里若是多把扇子,活一個春日賞花觀柳的貴族公子。
一派風流倜儻!
見自家大哥迎上來,他桃花眼一瞇,臉頰一側的酒窩若若現。
“我就說遠香近臭吧,才走兩天,大哥就已經這麼想我了。”
“賀知非!”
賀知非臉上的風流倜儻統統飛了出去。
大哥平常他“老三”,心好時他“阿非”,連名帶姓的……
他最近好像沒把誰家的姑娘給氣哭啊!
賀知非態度老實地跑上前,在看到自家大哥的半張臉后,一怔。
“大哥,你臉怎麼了?”
“先不說這個,立刻幫我找個人,姓晏名十鳶,找到了帶回府。”
賀知非把賀總管往前一推,“老賀跟你去,他見過那人。”
“不就是找個人嗎,至于這麼急?大哥你還沒說你的臉……”
“我的好三爺啊!”
賀總管一拍大,“大爺的臉就是被那人傷的,是個狠角啊!”
Advertisement
賀知非臉唰的冷下來,轉朝等在遠的心腹命令道:“通知所有兄弟,全城搜尋一個晏十鳶的男人。”
“三爺,不是男人,是個子!”
賀知非挑起眉梢看了賀總管一眼。
一個子?
傷了大哥?
還是……狠角?
嘿,有點意思啊!
……
片刻后。
十幾匹快馬如離弦之箭直奔到甜水巷。
甜水巷是京城最龍蛇混雜的地方,巷子里頭什麼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賀知非翻下馬,街角三五個小花子立刻圍過來。
“三爺,往南城門去了。”
“騎一匹棕的馬。”
“后背一個包袱。”
“那馬騎得可快了。”
賀總管一聽,趕扯扯自家爺的角,“準是跑出城了,三爺,快追啊!”
“追!”
賀知非一聲令下,卻沒急著上馬,而是從懷里掏出幾兩銀子往小花那邊一拋。
“拿著打酒喝!”
“謝賀三爺!”
“三爺,找姑娘的事你這還是頭一回。”
“三爺你瞧上人家了?”
賀知非桃花眼一挑,罵了聲:“滾——”
出城門,上道,一口氣奔出十五里,路上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倒是吃了一的冷風。
賀知非直覺不太對,一勒韁繩,馬在原地打了兩個圈,停了下來。
他翻下馬,走到賀總管跟前,一把把人從馬上揪下來,“這子從哪里來的京城?”
“說是云南府!”
“云南府?”
賀知非臉一沉:“你怎麼不早說!”
“這不是急著找人,沒尋著機會嗎!”賀總管的臉比黃蓮還要苦。
賀知非一揮手,“回程。”
“三爺,三爺!”
賀總管一把把人抱住,都快哭了,“不能回程啊,老太太發話了,這人要是找不著……”
“沒出城。”
“不可能啊,明明……”
“閉!”
賀知非揪住賀總管的前襟:“云南府離京城十萬八千里,就背一個小包袱,一沒吃,二沒喝,怎麼趕路?”
賀總管被問住了。
“如果我是,今兒晚上就應該吃飽喝足,備足干糧,買裳,明兒一早再出發。”
“可……南城門侍衛明明瞧見那人出城了。”
賀總管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難不,又折回來!”
“這聲東擊西。”
賀知非啪地給了賀總管后腦勺一掌,“為的就是避開你們這些蠢貨。”
賀總管:“……”
賀三爺手一松,扭頭沖心腹道:“朱青。”
“三爺!”
“南城門附近所有客棧,一個都不要給我放過。”
“是!”
“三爺!”
賀總管皮子一,“如果是為了避開咱們,不應該隨便找個犄角旮旯對付一晚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