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三爺瞄了眼賀總管,目落在晏十鳶后的包袱上。
“你姓晏?”
“……”
“今年多大了?”
“……”
“家里還有些什麼人?”
“……”
“我的三爺啊!”
賀總管徹底聽不下去了。
雖說這子長得不錯,但三爺你也得分分主次,看看場合,家里都急啥樣了,你還在這里問東問西!
“賀總管。”
賀三爺:“憐香惜玉懂不懂?算了,你要是懂也不會一把年紀還打著。”
賀總管:“……”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
賀三爺客客氣氣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姑娘,請吧!”
晏十鳶沉默片刻,徑直從他面前走過去。
被當作空氣的賀三爺似乎半點也不惱,笑笑,沖朱青他們一抬頭,無聲地說出兩個字:收工!
……
走出暗巷,晏十鳶才發現巷子外頭還埋伏著好些人。
這些人的穿打扮和賀府的護院不大一樣,瞧著倒像是家的人。
冷冷一笑,“賀家我不去,讓賀道之過來見我!”
“你做夢還沒醒呢!”
賀總管詐尸了,“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敢……”
“不想賀家倒霉,就照著我的話做。”
晏十鳶指了指后的客棧,“我就在那里等他,你們可以派人守著,別讓我等太久,我這人沒什麼耐心!”
說完,手一背,在所有人瞠目結舌的目中,再度走進了客棧。
囂張的無法無天啊!
“三爺!”
賀總管越看越氣,恨恨道:“別憐香惜玉了,兩條打折了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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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非這會才總算明白過來,這個狠角,到底狠在哪里。
他饒有興趣笑笑,朝后的朱青道:“回去一字不的說給老爺、大爺聽,由他們定奪。”
朱青頭一點,人已消失夜中。
賀知非從腰間掏出一方玉牌,扔給手下。
“通知這家客棧的老板,兵馬司查案,客棧征用了,立刻讓所有客人離開,安置的費用賀府三爺掏。”
“是!”
“三爺啊,你還真信啊,就是裝神弄鬼……”
“賀小花,你給爺消停些!”
賀知非一向笑瞇瞇的俊臉,瞬間冷了下來。
“用你的豬腦子想想,滿京城有幾個人能把我爹耍得團團轉,敢傷我大哥,還能把你謝管家氣得快翹辮子的?”
賀總管:“……”
賀知非:“瞧瞧選的客棧,像是缺銀子的人嗎?”
賀總管:“……”
“三爺不怕裝神弄鬼。”
賀知非整整衫,“三爺就怕說的句句是真。”
賀總管心頭狠狠一。
……
朱青去得快,來得也很快。
“三爺,老夫人親自來了,老爺和大爺跟著,他們一會就到。”
“噢?”
賀知非若有所思地了下,沖賀總管招招手。
賀總管心虛地跑過去,“三爺?”
“瞧見沒有,老祖宗都親自出面了。”
賀知非眉頭一皺:“趁等他們的這個當口,你把這姑娘進府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詳詳細細的再說我聽一遍。”
這事不簡單!
這姑娘也不簡單!
第二十三章休書
賀府老太太進門的時候,客棧已經清得干干凈凈,一個外人都沒有。
饒是這樣,賀道之還讓所有人退到巷口,讓賀總管親自守著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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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腳不好,老三你去把人下來。”
“是!”
賀知非蹬蹬蹬跑上二樓,剛要手敲門時,門吱呀一聲打開。
他“嘖”了一聲,目輕輕掃過晏十鳶那蒼青單,笑道:“喲,真巧啊!”
晏十鳶不接話,側從他面前經過。
“等下!”
晏十鳶扭頭,冷冷看著他。
“那個……”
賀知非鼻子,似笑非笑,“白參的竟然還能派上這等用場,好招啊!”
晏十鳶穩穩當當收回視線,轉走下樓梯。
賀知非:“……”
合著三爺我在眼里,就是個空氣?
大堂里除了賀家父子外,還多了個雍容華貴的老太太,晏十鳶目掃過后,不近不遠的站定。
如果沒料錯,應該是祖父曾經的繼室——楊氏。
賀老太太的神十分激。
撐著桌子站起來,往前走兩步,盯著晏十鳶上上下下的打量,那眼珠子就像粘在了晏十鳶的上。
“老祖宗!”
賀知非跳下樓梯,把人攙扶住,笑道:“哪有這樣盯著人家姑娘看的,非被你嚇跑不可。”
“我……”
“來來來,有什麼話坐下說。”
賀知非一抬下,話里著刺。
“晏姑娘也坐吧,這一晚上又是騎馬,又是跳窗可真夠累的,快坐,都坐!”
晏十鳶沒去坐。
從袖中掏出那張泛了黃的合婚庚帖,湊到燭火前,輕輕一點。
火苗轟的一下躥起來,三下兩下,就把那庚帖燒了個干凈。
賀家人的臉齊唰唰變了,似乎不敢相信令他們懼怕的,心驚膽戰的東西,就這麼輕飄飄的化灰。
想干什麼?
就在這時,晏十鳶又從袖中掏出一張紙來,放在桌上。
“你們要的保證書,我按了手印。”
賀而立驚詫,“晏姑娘……”
“噢,倒忘了。”
晏十鳶目掃過賀而立半邊臉,手到袖中又掏了掏。這回掏出一張銀票來,足足五百兩。
“你的醫藥費。”
把銀票放在桌上,往后退了幾步,聲音淡而有力,“這下,應該兩清了吧!”
所有人:“……”
晏十鳶一昂頭:“我可以走了嗎?
客棧的燭火很亮,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剛剛昂頭時,角帶著不屑的表。
還敢不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