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青:“我這就派人去守著。”
賀三爺:“順道把銀子和藥一并帶上,天亮后我們在南城門見。”
“爺!”
朱青大吃一驚,“爺要去哪里?”
“不去哪里!”
賀三爺慢悠悠道:“有些事沖擊力太大,你家爺要好好消化消化,想一個人……靜靜。”
朱青:“……”
爺素來喜歡熱鬧,最恨一個人呆著,這會要靜靜?
“發什麼愣,還不快去!”
賀三爺一腳踹過去,朱青趕忙閃開數丈,剛要上馬,卻聽一聲“回來。”
“爺?”
“往哪條巷子走了?”
“丁一跟著呢,往那頭去了。”
賀三爺眉支起來,思忖片刻后,沖朱青又道:“你等下,還有件事你幫我去做。”
“爺吩咐!”
……
晏十鳶沒走幾步,就發現后有人跟著。
是賀家人。
沒理會。
還有兩個時辰開城門,也懶得再找家客棧,直接上南城門口等著。
深夜的街巷一團漆黑,像是看不到盡頭。
走得很快。
忽然,兩個黑影迎面走來,與晏十鳶肩而過的時候,其中一個突然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兄弟喝多了。”
喝多了?
怎麼沒有酒味?
晏十鳶剛一皺眉,那兩人便狂奔起來。
“噗通!”
干糧掉在地上,晏十鳶這才發現自己的包袱不知何時被人劃了個,里面的銀票不見了蹤影。
晏十鳶在心里咒罵一聲,趕追上去。
還沒追出幾步,就見后跟著的那人突然出一條,把其中一個絆倒了。
另一個回頭看了同伙一眼,正在考慮是回去救呢,還是自己先撤,突然后腰一痛,人已經被踹倒在地上。
Advertisement
“想跑?”
賀知非蹲下去,從那人懷里掏出銀票,數了數,“嘖”一聲。
“沒想到晏姑娘帶的盤纏多,大戶人家啊!”
晏十鳶在原地沉默久才走上前,沖他出手。
賀知非沒給,雙手抱著,似笑非笑。
晏十鳶無視他臉上的表,眼珠子一定,目沉了下去。
嘿!
連句話都不說,就想從三爺我手里拿東西?
賀知非眼神輕慢,心道:我倒要看看咱倆誰扛得過誰!
片刻后,他對著那雙黑沉的眼睛心里已經不太有底氣。
心說,要不我先低個頭?
他角勾出一記漂亮的弧度,十分不要臉道:“晏姑娘啊,三爺雖然皮厚,但也不起你這麼看,會臉紅的。”
“多謝!”
晏十鳶一個字不多,一個字不,表達了謝意,深層意思是——
滾遠點!
賀三爺笑意不減,腳一抬,腳下那人趁機往前一撲,連滾帶爬的跑了。
那頭的丁一見自家爺把人放了,也低喝了一聲:“滾!”
等人滾遠了,賀三爺才輕笑一聲,“給可以,但有個條件,我們談談。”
晏十鳶面無表。
賀三爺好像不太明白什麼冷場。
“你看啊,這還沒出京城呢,就又是小又是搶劫的,忒危險,不如……”
他突然低下頭,“我陪姑娘回去啊?”
第二十九章搭訕
你看我,長得又好,脾氣又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沒事還能給你說個笑話,解個悶什麼的……”
賀三爺吹捧起自己來,臉皮都不要了。
“簡直就是結伴同行最佳的選擇,沒有之一。”
邊上的丁一無聲捂住耳朵。
聽不下去了!
“對了,路上的一切開銷,我都包了,姑娘要喝湯,我堅決不給干糧;姑娘想吃咸的,堅持不吃甜的。”
“你什麼?”
Advertisement
“嘿,你這人怎麼這樣,我的名字是這麼難記的嗎?”
賀三爺不樂意了。
“賀知非,賀承宇,你喜歡哪個?實在不行,阿非也行啊,聽著親切。”
“賀知非。”
晏十鳶上前一步,忽然莞爾一笑。
賀知非的心跳很不合時宜的了一拍。
也就是這一拍的時間,晏十鳶屈起往上一抬,這一抬正中賀三爺大的酸筋。
他本能的彎下腰,手一夠,銀票已經到晏十鳶的手上。
“不敢勞駕!”
冷冷扔下一句,扭頭離開。
“喂,你怎麼能恩將仇報呢!”
賀知非一邊著自己的大,一邊嚷嚷,目沉沉地看著單薄的背影,臉上哪還有半分油腔調。
丁一見自家主子吃癟,忙跑過去,“爺?”
賀三爺擺擺手表示沒事,低聲道:“剛剛那兩人等在街角,一人二兩銀子的好。”
丁一:“……”
“傻愣著干什麼,還不快去!”
當他樂意呢?
那姓晏的子又冷,脾氣又臭,他要不這麼干,怎麼和搭上話?
搭訕也是一門學問啊!
賀三爺在心里嘆了口氣,長一邁,去追晏十鳶。
晏十鳶已經到了南城門,城門上數盞燈籠高掛,風一吹,搖搖晃晃像是鬼火。
找了背風的角落,包袱往地上一放,自己坐上去,閉眼打瞌睡。
有腳步聲走過來,抬眼一看又是那個風流紈绔謝什麼非。
“嘖,忒不講究。”
賀知非眉頭一蹙。
“大姑娘家家的,怎麼能往地上坐,當心著了涼氣,趕明兒葵水來時肚子疼。”
晏十鳶咬咬牙。
“我個大男人就不一樣,想坐哪里坐哪里。”
他一邊說,一邊在晏十鳶旁坐下,了下角道:“我坐你外邊,幫你擋著點風啊!”
晏十鳶咬咬后槽牙。
“對了,你不?”
“……”
“穿這麼一件單裳不冷嗎?”
“……”
“銀票藏好了沒有,別再被人了。”
“……”
“晏十鳶,回答別人的話是一種良好的品。”
晏十鳶睜開眼睛,冷冷掃他一眼,“不打擾也是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