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而立安道:“明兒還要早朝,您先……”
“不好了,老爺。”
賀總管突然推門進來,“老太太燒起來。”
賀而立大吃一驚,“裴太醫呢?”
“已經走了。”
“怎麼突然燒起來?”
“剛剛還好好的。”
賀道之一拍床沿,“拿著帖子再去請裴太醫來。”
賀總管:“是!”
“父親先歇著,我去老太太那里看看……”
“老大!”
賀道之一把抓住兒子的手,臉發白,“你說,會不會是報應來了?”
賀而立尾椎骨頓時升起一寒氣。
“應該不會吧,不是還有幾天的時間。”
“這種神神鬼鬼的事有什麼一定?”
賀道之有氣無力,“萬一提前了呢?”
賀而立:“……”
足足過了好一會,父子二人都沒有開口說話,他們聽見各自的心跳——
砰!
砰!
砰!
……
晨曦的,一點點出來。
晏十鳶了坐麻的,等上的麻勁過了一點,才走出巷子。
城門還沒開,但出城的馬車已經開始排隊。
跟在隊伍的最后面。
不遠,賀知非著下,“你們說,三爺我是臉皮還再厚點呢,還是點歪門邪道?”
朱青一臉“爺,你饒了我吧”的神。
丁一認真思考了會,“歪門邪道吧,爺的臉皮已經夠厚的了,也沒見管用!”
賀三爺手指沖丁一用力點幾下,扭頭沖朱青道:“扣他一個月月銀。”
朱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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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
賀三爺不去看丁一快苦出水來的臉,正要走上前,余一掃,卻見賀總管邁著兩條,直向他奔來。
“出了什麼事?”他神一變。
賀總管神間掩飾不住的驚慌。
“三爺,老太太回去就病倒了,裴太醫說兇險。”
“什麼兇險?”
“裴太醫文縐縐的說了一大堆,我也聽不明白,大爺說讓三爺抓點。”
賀三爺心頭一跳,“你的意思是……”
賀總管點點頭。
賀知非當下愣在原地,面沉似水,季家的倒霉好像也是從哪個生病開始的。
“大爺還有什麼話?”
“大爺讓三爺凡事自個當心。”
賀知非眼睛一睜,當機立斷道:“朱青、丁一?”
二人忙上前:“爺?”
賀知非:“準備出發。”
丁一手沖著晏十鳶背影一指:“那呢?”
“你不是讓爺用歪門邪道嗎?”
賀知非:“爺聽你的話。”
丁一:“……”
丁一:那我被扣的月銀呢?
賀知非快步走到晏十鳶面前,掏出腰牌,往前一舉。
“五城兵馬司辦案。”
他嗓音暗啞,但整個城門口的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晏十鳶,你跟我走一趟吧。”
“……”
晏十鳶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胳膊已經被一只大手拽住。
“得罪了!”
賀知非把人拽出隊伍,一直拽到城門口,沖守城門的侍衛又一舉腰牌。
那些人一瞧是賀府三爺,趕把厚重的朱門往邊上拉開。
朱青趕著馬車穿過城門,又“吁”的一聲勒住韁繩,停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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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非一指那車,“上車。”
晏十鳶沒,低頭看了眼胳膊上的鬼爪子,眼神兒帶著勾刺。
“這麼急,你們賀家誰出事了?”
本來賀三爺對老祖宗生病的事,還有些將信將疑,心說會不會是湊巧。
這麼一說,三爺差點喊出一句“我去他娘的”。
他及時制住了這份沖,結幾下,淡定道:“可以啊,料事如神!”
晏十鳶一怔。
本來是想探一探賀府三爺著急火燎的原因,就隨便說了這麼一句,卻不想還真探出了點什麼。
“還不到時間,和祖父的事無關。”
“你這麼確定,你又不是那高人?”
晏十鳶看著他不說話。
賀知非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句蠢話。
晏十鳶是晏行嫡嫡親的親孫,都沒有倒霉,還盛氣凌人的在和他說話,哪得到賀家呢!
“不管有關無關,這事都迫在眉睫。
我知道你不待見賀家人,但現在你也看到了,我有職在,這一路有我跟著,省心省事省力。
更重要的是……”
賀知非緩緩道:“你姓晏,按理頭一個倒霉的就該是你,怎麼個倒霉法,你難道不怕?還敢孤一人?”
晏十鳶:“……”
“看得出來,你們祖孫非同一般,你自己想想,你真要出點什麼事,他在棺材里躺著也不安生啊!”
晏十鳶:“……”
“這樣吧,我給你兩個選擇,你可以選擇自己爬上車,也能選擇被我綁上車。”
賀知非一笑,桃花眼斜飛起來。
但話里,卻每一個字都著狠勁。
第三十一章祖宗
看來這人是甩不掉了。
晏十鳶心里翻滾幾下,用力一甩胳膊,飛快的走到馬車前,一撂車簾坐上去。
賀三爺盯著那晃的簾子好一會。
“出發!”
“是!”
朱青幾個剛要,只聽見遠傳來沉沉一嗓子。
“賀五十,你他娘的給爺站住。”
一人一馬飛奔而來。
賀三爺一瞅來人,心說:這祖宗怎麼來了?
祖宗姓裴,名笑,字明亭,裴太醫的嫡長子,百藥堂的東家。
賀三爺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好的能穿同一條衩的那種。
裴笑翻下馬,氣沖沖的走到賀知非面前。
“說,你要跟哪個小婊子私奔?”
賀三爺皺眉:“你從哪得的消息?”
“怎麼著?”
裴笑挑釁似地看著他,“竟然還是真的?”
賀三爺不好說太多,咳嗽一聲。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奉我大哥的命出城辦個差事。”
裴笑臉一板。
“敢這小婊子不是你的人,是你大哥的?你替你大哥背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