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
丁一眼一橫:“那是家中老太太、老爺不放心我家爺,再說了,天天一封又如何,我家爺樂意寫啊!”
那伙計就等著他這麼說,好繼續往下夸。
“賀大人可真真兒的是孝順啊,難得,難得。”
賀大人笑盈盈自謙。
“也談不上孝順,主要是我這子骨差了點,兒行千里父母擔憂,讓老人家們圖個安心吧!”
話音剛落,晏十鳶蹭地站起來。
所有人被這作嚇了一跳。
伙計不明就里問:“姑娘……要什麼?”
晏十鳶不回答,目挪到賀知非的臉上,眼錯不眨。
“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一個字不許,一個字不許。”
這話,仿佛一條浸了水的鞭子,把所有人得跳起來。
丁一怒道:“你以為你是誰,敢對我家三爺這麼說話?”
晏十鳶不僅這麼說話了,做得還更過分。
沖到賀知非面前,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目中,一把揪住他的前襟。
“快!說!”
賀知非看著黑沉沉的眼珠子,沖已經圍過來的丁一他們一擺手。
“我說,談不上孝順,主要是我這子差了點,寫信讓老人家圖個安心吧!”
安心?
安心??
晏十鳶松開手,眼神茫茫然定在某一,一不了。
賀知非等了一會,見沒反應,趕咳嗽一聲。
依舊沒反應。
再咳。
還是沒反應。
“爺,會不會被鬼上了?”丁一惴惴不安問。
賀知非沒說話,臉上多了份冷峻。
他又等了一會,見晏十鳶仍舊是那副三魂去了兩魂的模樣,果斷的出手。
就在這時,晏十鳶猛的一回了神,目掃見有只大手,離口只有兩三寸的距離。
瞠目裂。
“下作!”
想都沒想便抬起了腳。
“三爺,小心!”
“三爺,下!”
驚呼聲中,賀三爺反應堪稱神速,腰先往后一拱,接著雙往邊上一跳,險險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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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魂未定中,晏十鳶的拳頭已經揮過來。
這下避不開了,一拳正中鼻梁。
一片死寂中,兩條鼻緩緩流下來。
賀三爺心說自己之前還是看走眼了,這人何止是狠角,簡直就是……
活土匪啊!
素來好脾氣地朱青都看不下去了,“晏姑娘,我家三爺了你好幾遍。”
丁一憤憤,“你以為你誰啊,京里想讓我家爺調戲的姑娘,一個挨著一個排隊呢!”
晏三心里惡心的要命,雙手撣撣裳,生怕裳沾了賀三爺的什麼東西。
朱青、丁一覺比自己了侮辱還火大,正要再說呢,三爺刀子似的目掃過來。
兩人趕退回去。
賀三爺用袖子抹了抹鼻子。
“其實,他們也沒說錯,姑娘雖然長得很行,但在我眼里卻是不夠看的。”
晏十鳶擰眉看著他,似乎不太明白“不夠看”的意思。
“我發誓!”
賀三爺舉起手,“我的的確確對你沒有半分意思,剛才純粹就是個誤會,我原本是想拍拍姑娘的肩。”
“你我!”
晏十鳶轉走出了驛站。
賀三爺:“……”
“爺,又流下來了。”
賀三爺一,忙喊道:“快,快幫爺止。”
驛站里瞬間忙作一團。
走到外間,冷風一吹,晏十鳶腦子瞬間清楚很多,祖父生前的往事再一次走馬觀花般閃過。
直閃到最后一幕,果斷地搖了搖頭。
不對!
應該是自己想歪了,祖父無論如何都不會是那個心念。
重重的勻了幾口氣,轉走進驛站。
所有人看到進來,都覺得頭皮陣陣發麻。
驛站伙計看了眼自己的下,踩著碎步往角落里挪。
晏十鳶無視所有人種種,沖著正在拿冰塊敷鼻子的賀三爺一點頭,“準備出發。”
賀知非驚了:“現在?”
晏十鳶:“你還要挑黃道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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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非:“……”
賀知非深吸一口氣,“兩個時辰還沒到,連軸趕路吃不消。”
晏十鳶角學著他的樣,勾起一抹笑,可惜是冷笑,仿佛在說:怎麼,你們賀家又不急了?
賀知非只當沒看見,試探道:“晏姑娘剛剛問我那句話,是想到了什麼?”
晏十鳶:“不是。”
賀知非本不信。
剛剛沖過來的時候,眼睛里分明有著什麼。
而且,明明說好休息兩個時辰,這會突然又說要出發……
“那……晏姑娘問話的目的是什麼?”
晏十鳶:“你沒必要知道!”
賀知非:“……”
嘿!
竟然也有我賀三爺聊不下去的天!
……
又是一夜疾馳,人和馬都快散架了。
找驛站吃飯,喂馬,休息,然后繼續出發。
一連五天,天天如此,別說是養尊優的賀三爺,便是朱青,丁一幾個,都暗下直喊吃不消。
晏十鳶的臉更是一天比一天難看。
到了第五天的時候,兩只眼眶深深凹陷下去,蒼青的衫掛在上空空,再配著眼下的青,很有幾分鬼的模樣。
眾人上沒說什麼,但看的目和前幾天大不一樣。
尤其是賀知非。
別人也許不太清楚晏十鳶從哪里來,他是一清二楚的。
四十天從云南府趕到京里,這會又一口氣不停的再趕回去,不喊苦不喊累。
一個姑娘家怎麼做得到?
這日傍晚又到了一驛。
賀知非窺了眼晏十鳶沒有半分的臉,“再這麼沒日沒夜趕路也不是辦法,今晚休整三個時辰,時辰不到,誰都不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