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后對兒子這種趕人的做法倒是不生氣,想,郁云意再怎樣,也是一捧黃土了,算了,不計較了。
太后走后,謝如濯便拿起了那薄薄的本子看了起來。
只是才看一眼,謝如濯眼神一凝,心下覺得有些不對。
什麼東西,竟然要用到‘或可延續壽命’這種詞?
想到郁云意那幾次在他面前吐的模樣,謝如濯心里一跳,直覺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已經悄然無聲的發生了。
謝如濯拿著那個本子直沖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開始研究,只是傅昭然東一筆西一筆的寫,線索雜,一時間也看不出什麼。
但看著謝如濯面無表的臉,所有人都不敢說一句苦的話,幾個頭發花白的腦袋湊在一起輕聲討論著。
直到二更天,那些人才討論出來個名堂。
“陛下,這筆記還原之后,并不是什麼藥方,而是延緩百日咳的法子。”
謝如濯皺眉,眼里有著茫然:“百日咳?”
“患上百日咳的病人一般來說活不過三月。”
第二十八章 大變
謝如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那個房間里走出來,他聽到了很多,百日咳的癥狀,太醫沒有毫瞞的,每一個癥狀都告訴了他。
臟出了問題,嚨像撕裂,所以流不止……
那些人說的每一個字,都化作一把尖刀,狠狠的刺在他心上。
郁云意拖著這樣的重病之軀卻仍舊不打算告訴他,郁云意日日夜夜承著這樣的痛苦,卻還要眼睜睜的看著郁家眾人一個個死在面前!
他又做了什麼,著郁鸞的寫意溫,沉浸在初為人父的緒里,忘記了那個曾經陪他走過詭譎波瀾的正品皇子妃。
“都退下,朕想一個人走走。”謝如濯淡淡的吩咐道。
自從皇后娘娘死后,皇帝的大變,原先還有宮人敢勸諫,現在但凡謝如濯開口,無人敢忤逆他。
很快,一片雪白中,就只有謝如濯站在這里。
他想起了很多事,每一件事都值得他笑,然后對比現如今的現實,謝如濯只覺得諷刺。
Advertisement
太醫說,患上百日咳的人若是心養著,或許還能延續壽命。
可他那樣作踐郁云意,又怎麼說?
從前不覺,當事實真相擺在眼前,謝如濯心痛如絞,他只是暫時被郁鸞迷了眼,他從未想過郁云意會離開自己。
他早該發現的,他想不起自己是怎麼做到曾經捧在手心的人角溢的時候無于衷的。
如果他能對郁云意多上心哪怕一點,就能發現的不對勁,哪怕他只是多去寧宮幾日,也能發現人的形銷骨立。
可他沒有,他甚至在郁云意病的快死的時候,在床笫之間狠狠折磨了。
想到那日,謝如濯攥著心口,他厭棄郁云意瘦弱不堪,他覺得已經不是記憶中的模樣。
那日之后,他再也沒了親近郁云意的心思,左右后宮佳麗三千,們都盼著他去,哪里還記得一個郁云意。
謝如濯覺得心口絞痛不已,甚至連呼吸中都帶著鐵銹的氣味。
著周圍白茫茫的一片,謝如濯只覺得心里更空了,他看了一眼寧宮的方向,竟間有些不敢再踏。
他不聞不問,對于郁家的遭遇不管不謝,不殺伯仁伯仁因他而死,就算郁云意活著,知曉真相的謝如濯都無法說出求原諒的話。
更何況人死燈滅,如今的他,又有何臉面站在郁云意的骨灰前,表達著真意切念念不忘。
做戲給誰看呢?
謝如濯角勾起自嘲的笑意,郁云意怕是在天上,也不愿意看到他如此虛偽的模樣吧。
謝如濯回到乾安宮的時候,上已經落了不雪花,袍子都了。
看著太監上前伺候的模樣,謝如濯說道:“派些人出去,盡快找到傅昭然。”
他想知道,他不在的那些日子里,郁云意每一天都是怎樣的。
這些,唯有給郁云意看診的傅昭然知道。
謝如濯腦子里閃過一個古怪的想法,眉頭頓時皺起,傅昭然……怎會突然消失不見?
第二十九章 毫無意義
“傅太醫在做什麼?”郁云意敲了門進了房間,見傅昭然埋著頭坐在那里,面前擺了好幾本翻開的醫,不由出聲問道。
傅昭然頭也不抬的說道:“看娘娘的病。”
Advertisement
在人前,郁云意和傅昭然并不會相互稱呼,而在私下,兩人還是以曾經的份對待彼此。
傅昭然永遠都是那個冷冷淡淡的樣子,郁云意自從來了塞外之后,子倒是活潑了不。
有時候騎著馬在前面慢慢的走,傅昭然就跟著,一直在回頭就能看到的地方。
“傅太醫不必費神了,我自己的我明白,再說了,這才過去一個月,于我而言,余生還長。”郁云意說道。
傅昭然終于抬起了頭,看著逆站著的郁云意,腦海中想的話便不經意的說了出來:“可我想將你的余生再延長一點,最好是活到我死的那天。”
傅昭然從小便跟著師傅學習醫,什麼人世故他是不懂的,往日他醫湛地位尊崇,自然無人說什麼,但現在對面郁云意,傅昭然的做法卻有些莽撞冒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