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嫁到江侯府七年,和離后包袱里竟只有這些。
葉知畫轉過頭,不愿讓葉玥璃看見自己泛紅的雙眼。
吩咐丫鬟:“你先帶吳大夫去客廳,我等會就來。”
若非為了葉玥璃的病,也不會丟了葉家風骨,寫信找江云崢拿錢。
“是錢不夠嗎?”葉玥璃問。
葉知畫背著,許久后才艱難地點點頭。
聞言,葉玥璃攥著發釵的手了,卻還是出言安:“無妨,那便不治了。”
姊兄戰死沙場后,姐姐一個人管理這偌大的府邸,還要照顧二老,所有的重擔都在長姐一人上。
不能為姐姐的拖累,更何況本就活不久了。
著葉玥璃蒼白的病容,葉知畫抑著苦,將人輕輕攬懷。
溫暖的懷抱讓葉玥璃想起了葉母,噙淚彎起角:“長姐,我想爹娘了。”
聽到這話,葉知畫再也忍不住落下了淚:“瞎說什麼,爹娘可不想你……”
翌日。
天還未亮,葉玥璃將首飾和一封崢別信放在桌上,只帶了些許盤纏。
背著來時的包袱走到葉知畫房門外。
寒風凜凜,葉玥璃緩緩跪下,對著閉的門磕了個頭。
“爹娘故去,長姐如母,原諒妹妹不孝,若有來世,玥璃還與你做姐妹……”
雪悄然落下,寸寸染白烏黑的發。
迎著飛雪,葉玥璃離開祁府,踏著不舍和孤寂一步步離去……
第六章 賭氣赴宴
一路顛簸十幾日。
葉玥璃終于如愿回到了江南
沒有直接回葉宅,而是來到了葉家族墓。
一直以來,江云崢都告訴要孝敬爹娘,可那只是他的爹娘。
而自己的爹娘卻連最后一面也沒能見到。
往日有專人打掃的族墓,此刻破敗不堪一片荒涼。
迎著滿天飛雪,葉玥璃在寒風中搖搖墜,往前邁的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時隔三年,終于回來了……
著眼前的兩座冠冢,葉玥璃緩緩跪下,淚水也跟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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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樂樂回來了看你們了……”
江侯府。
江云崢從夢中驚醒。
夢里,他夢見葉玥璃死在大雪紛飛的江南。
江云崢了眉心,將心底的不安抹去。
喝了十碗陳年烈酒都沒死的人,怎麼會死呢?
然而殘余的睡意也被那個夢一掃而空。
他看了眼外頭未亮的天,隨后起披著服坐到榻上。
以往這個時候,葉玥璃會將熱茶端來,細心地替他整理裳。
一室寂靜,江云崢向窗外的目漸遠。
已過一月有余,除去葉知畫那封信,他再沒有收到葉玥璃任何消息。
他擰著眉,就這麼坐到了天明。
束發時,江云崢打開檀木盒,卻看見發冠旁兩縷被紅線纏在一起的青。
他眸一,不由得怒要將其扔掉。
可耳畔忽然響起葉玥璃剛嫁進侯府時所說之話。
“夫君,民間有句話,結發為夫妻,恩兩不疑,我只愿能陪你從青到白發……”
夫君……
江云崢眸漸漸暗下。
不知何時起,葉玥璃也如旁人那般稱他為“侯爺”了。
半晌,他合上檀木盒,索不戴發冠。
洗漱之時,江云崢抬頭便看見一塊繡著他生肖的帕子落眼簾。
“夫君,今年是您本明年,我只愿你平平安安。”
葉玥璃的聲音又出現了……
江云崢眸一沉,轉離開。
偌大的侯府,好像他走到哪兒都能聽見的聲音。
就像影子,跟隨在他左右。
校場。
幾個副將見今日的江云崢臉更加憔悴,不由問:“侯爺,可是因軍務煩惱?”
江云崢不答,冷眸掃過后,副將們也不敢多問了。
行至校場營帳。
江云崢剛坐下不久,上楠就來了。
看到向來意氣風發的侯爺滿眼,也忍不住問了句:“葉玥璃還未回來?”
二人自小相識,他也發現唯有葉玥璃能影響江云崢的緒。
江云崢嗯了一聲,眉目擰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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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想起一向溫順賢淑的葉玥璃會有這麼倔強的時候。
見江云崢臉難堪,上楠話鋒一轉:“皇上今日為婉姚郡主設宮宴,郡主還特意讓我來你一起去。”
“不去。”江云崢沒有半猶豫。
冰冷的回答讓上楠一愣:“為何?你們自一起長大,若不是郡主被送去越國和親,你們這算是對神仙眷。”
說著,他又小聲地嘟囔了句:“何況你和葉玥璃之間并無誼,何不借機和郡主再續前緣?”
江云崢眉目一橫:“你何時這般多了?”
聽他語氣帶著幾分慍怒,上楠懷疑道:“莫不是你對葉玥璃了真?”
江云崢神微凝,良久后才冷颼颼回答:“就算世間再無其它子,本侯也斷不會喜歡。”
見他說的決絕,上楠也不好再開口。
不一會兒,夜七進帳將邊關公函給江云崢,又附耳言:“主子,夫人還未有消息。”
江云崢墨眸一沉,起看著正準備離開的上楠。
“進宮赴宴。”
第七章 香消玉殞
江南三月,殘雪漸化。
葉宅。
葉玥璃頭上扎滿了銀針,奄奄一息地躺在床榻上。
回家不過才幾日,病越發厲害,幸好葉知畫不放心趕過來,才在葉宅看到了倒地不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