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進,他便看到上楠正等在帳。
“你怎麼來了?”
上楠拿出幾本公文遞了過來:“江侯還是自己看看昨夜批閱的公文吧。”
江云崢接過翻開一看,只見落筆竟寫著:葉玥璃!
他愣了很久,反應過來后才重新用朱砂筆劃掉名字,重寫。
上楠看著他未青的眼瞼,問了句:“江侯這是還沒把夫人哄回來?”
聽到這話,江云崢手一頓:“才不值得本侯浪費心思。”
自己為北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常勝將軍,又是皇上最重的外姓侯,才不會為了個人低頭。
然見他擰的眉,上楠也只是無奈附和:“那今晚便到樓船一聚,我做東。”
江云崢沒有出聲,算是默認了。
平樓船。
今夜,已是江云崢顧的第五十天。
也是葉玥璃消失在他世界的第八十二天。
再過九天,就是整整三個月了……
婚七年,他除了去打仗,從未與葉玥璃分離這麼久。
就算是在外征戰,葉玥璃也會讓人快馬加鞭送來家信。
江云崢還記得新婚后一年的戰役,糧倉被丹蚩燒毀,全軍斷糧三天,外界都傳言自己會敗。
葉玥璃擔心之余竟還扮男裝,帶著小隊人馬冒險帶來糧食,就為讓他無后顧之憂。。
而現在,好像真的鐵了心不回來了。
江云崢將一杯又一杯的酒飲下,沒一會酒壇就見了底。
謝婉姚見狀,起讓小二又送上來一壇新酒:“阿崢,你平日政務繁忙,如今得空放松也好。”
聞言,江云崢不由得想起了葉玥璃。
其他人都是會順著他的心意來,而不同,不準自己多喝。
時常說:“臣妾想與夫君相伴到老,夫君要惜才是。”
江云崢了酒杯說,想要將葉玥璃的聲音掃去。
上楠見他日日這般豪飲,忙勸道:“酒雖好,可貪杯傷。”
江云崢充耳不聞,反而給自己斟了滿滿一杯:“現在不喝,等葉玥璃回來便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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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落,室頓時陷死寂。
謝婉姚布菜的作僵住。
自己雖在喪期,但日日面陪他來這男人的酒宴,他卻還想著葉玥璃。
上楠嘖了聲:“我看這次你還是親自去江南一趟,服個,指不定就隨你回來了。”
服?
江云崢眼底掠過不屑。
當年他深陷敵營被敵軍包圍都不曾服,如今又怎會給一個人服?
日將暮,江云崢才帶著幾分醉意回了侯府。
剛下馬車,他便看見夜七等在府門口。
葉玥璃也回來了?
霎時間,江云崢的意識清醒了幾分,連同眉眼間都多了分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喜悅。
“回來了?”他故作冷沉問。
夜七低下頭,半晌才支吾出聲:“祁夫人來了。”
江云崢愣住。
葉知畫?怎麼會來上京?
帶著滿心的疑,他踏進了府邸。
一進去,江云崢就看到著布的子站在前廳。
看著那抹背影,他心瞬時一沉,不安涌上口。
江云崢還未詢問,葉知畫便轉過了來。
眉眼憔悴好似幾日未眠,頭上除了一朵白絹花再無其它,而手中還捧著一牌位。
江云崢一看,上面竟寫著——家妹葉玥璃之位!
短短幾字,如荊棘死死纏住了他的心,刺痛骨。
這時,葉知畫沙啞的聲音如風掃過偌大的前廳。
“家妹福薄,不起侯爺夫人之位,故求侯爺休書一封,好讓家妹魂歸江南……”
第十一章 生死相離
魂歸江南。
這四個字讓江云崢心頭一震,墨眸幽冷:“這又是想的主意?”
上一次是代筆要銀兩,這次直接讓親人帶著牌位來要休書。
葉玥璃為了和離倒真是什麼都做的出。
葉知畫聽聞這話,眼里的悲痛再也抑不住:“家妹嫁給侯爺七年之久,你為的夫君還不了解嗎?”
看著眼前冷眼以對的男人,只替妹妹到不值。
江云崢長袖里的手微微攥,葉知畫的話讓他心一窒。
腦海里,葉玥璃的聲音又響了出來。
“夫君,妾知你這幾日睡不踏實,便道衡山廟求了安眠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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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家里有妾在,您可安心為國守疆土。”
葉玥璃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針進了江云崢的心口。
雖然疼的不劇烈,卻讓他煩躁至極。
“想要休書讓自己來取!”江云崢無心再多言,拂袖就要離開。
葉知畫大步上前,抱著葉玥璃的牌位擋住了他的去路,紅著眼嘶啞了嗓子:“侯爺,你是想讓家妹死了都不安生嗎?”
江云崢眸沉了下來,聲音冷厲:“本侯說了,別再用這種法子來要休書。”
他忍著心底的怒火,眸越來越寒。
葉知畫沒注意他臉上的表,繼續說道:“生前便被這侯府困了一生,難道死了你都不放過嗎?”
一字一句無一不及江云崢的痛點。
“本侯說了,葉玥璃不會死!”
一聲怒斥,江云崢奪過葉知畫手中的牌位,狠狠摔在了地上。
“嘭”一聲,葉玥璃的牌位便斷了兩半。
葉知畫看著地上斷兩半的牌位,眼里出嘲意嗤笑一聲:“侯爺何必呢?你不是早就著家妹下堂嗎?如今人死了不正好隨你的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