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從別人里說出來，我爺恐怕要跟人打得你死我活。
但換老神，不管再離譜的話，爺也會深信不疑。
我們抄小路回家，夜濃郁，蟲鳥輕鳴，只有手電筒打亮前進的路。
“爸，如果爺真信了老神的話，想離婚就更難了。”
我爸嘆了口氣，“他們會信的。”
畢竟是自己的爹媽，什麼德行能不知道嗎？
“不能讓老神跟爺說那些話。”
我著我爸，“爸，你知道老神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不管真假。”
我爸停下腳步，“閨，你的意思......這不太好吧？”
我本來想說就算沒有，我們也可以讓他有。但看見我爸臉上的為難，還是放棄了。
我爸為人老實本分，也沒什麼心眼，威脅人這種事，還得我自己來。
我沖著我爸微笑，“爸，我的意思是，老神仙看起來不像是不講理的人。”
可不，就是認錢不認人。
“明天天一亮你就去找他，再帶些禮，曉之以之以理，我相信他會愿意幫我們的。”
他不愿意，我也會讓他愿意。
“說不定到時候他還能讓爺看清楚我媽的真面目呢。”
我爸一臉懵懂，“這能行嗎？”
我肯定地點點頭，“爸，你信我。”
我爸一咬牙，“行！爸天一亮就去。”
到家已經后半夜，離天亮沒多久了，我必須趕在我爸之前搞定老神。
第6章
第六章
確認我媽已經回家，我趕折回老神家，敲響了大門。
“誰啊！這大晚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門一開，我抬頭淚眼朦朧地喊他“朱爺爺”。
老神一愣，沒想到是我，“玉丫頭啊，這深更半夜不睡覺，你來我這兒干嘛？”
“朱爺爺，我爸媽要離婚了，我心里難。爺又不喜歡我，所以找你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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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晚上的也不方便啊。”
我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朱爺爺，我可以進去嗎？有點兒冷。”
老神猶豫了一下，還是讓我進了門。
屋燈昏黃，我低頭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茶水還飄著幾滴油花。
“朱爺爺，我有話直說了，這麼晚來找你，是有事請你幫忙。”
老神看我一改之前的可憐，皺了眉，“如果是你爸媽離婚的事，不好意思，老頭子幫不了你，清還難斷家務事呢。”
我輕笑，“怎麼會幫不了呢？只要你明天不去找我爺，就算是幫我了。”
老神臉一變，“我要是不答應呢？”
我乖乖地坐著，給他倒了杯水，“我爸媽結婚，是你算的吧？我媽的命格真的旺我們朱家嗎？”
從他們之前的談話容看，我媽不是第一次找他了。
這讓我不得不懷疑，我媽能嫁給我爸，也是我媽花了錢找老神做了手腳。
老神一臉嘲諷，“真的假的又怎樣？有人信了就是真的。”
我點頭表示贊同，“對，我同意。所以朱爺爺，要是我明天出去跟大家說，你是一個欺世盜名的騙子，你猜會有多人信？”
老神暴怒，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將我千刀萬剮。
“你威脅我！”
我一口氣喝完杯子里的水，“朱爺爺，你被大家伙尊敬了大半輩子，想來也不愿意因為我們家的事名聲盡毀。”
“如果我爸媽順利離婚，我讓我爸額外給你500塊，事結束后，我和我爸就搬走，你還是村里的老神仙。”
老神沒有說話，我也沒再迫，撂下話就走了。
“明天一早我爸就會來請朱爺爺，要是愿意的話，歡迎來看戲。”
第二天一大早，我媽就竄到廚房來問我：“你爸呢？”
平時我不人都不起床，今天難得起了回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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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我爸一早去找爺，會撞上老神破壞的計劃。
我知道，但我懶得搭理。
罵罵咧咧又要拿木柴往我上招呼，我拿起案板上的菜刀指著：
“從今以后，你打我一下，我砍你一刀，不信你試試！”
我媽瞪大雙眼，臉上都是驚恐，“你......你中邪啦？”
我白了一眼，“出去！礙眼！”
我媽角還想說，又顧忌我手上的刀，雙發地扶著門走了。
“弘文，翠琴，你們在家嗎？”
的聲音在院門響起，我媽趕在我之前去開了門。
不一會兒，兩人的說話聲在院子響起，另一個腳步聲向我靠近。
“小玉在忙呢？來，爺爺給你帶了好吃的，快來嘗嘗。”
晨熹微，與那夜的月一樣明亮。
那張齷齪惡心的老臉也和記憶里重疊，穿過朦朧和的日，步步近。
我雙目充，揮出了手里的刀，尖道：
“別過來！”
第7章
第七章
我爸在世時，爺雖然重男輕，但對我不刻薄。
我們不常見面，但每次見面他們都會給我帶好吃的。
我爸死后沒多久，我媽就在外面又找了一個，經常不回家。
是爺經常給我送吃的，讓我好歹沒死。
那時我暗暗發誓，就算我爸沒了，我也給他們養老送終。
但不漸漸的，我覺到爺爺有些不對勁。
他會用他手上糙的老繭來回我手上的皮。
白天用一種讓我渾不自在的眼神盯著我的口。
晚上會趁著我洗澡的時間來敲我的門，說怕我著涼。
那時我把爺當做唯一的親人，雖然心里別扭，但也只以為是他對我的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