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用力搖頭，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都在用命保護我。
我又怎麼因為這麼件小事怨他呢。
第14章
第一十四章
從那以后，爺對我們避而不見，就連地里的莊稼，也全讓我爸一人勞。
我以為，這次爺要跟我們冷戰很久。
可沒過幾天，就提著湯上門，說我爸最近辛苦了，給我爸補補子。
我心有懷疑，但看見碗里確實是湯，又覺得自己想太多。
吃飯時，我跟我爸說湯是專門給他送來的。
我爸這幾天心里也不痛快，聽到這話，終于松了眉頭。
我喝了一小碗，覺得味道太腥，就沒再加，剩下的全進了我爸肚子里。
半夜我被熱醒，覺像是被放在夏天的火炕上，嗓子也干得冒煙。
奇怪，這才剛春，怎麼會這麼熱？
我迫不及待去廚房找水喝，剛走到院子就看到我爸提著水桶在沖涼。
“爸，你也熱醒了？”
“嗯。”
離得有點兒遠，我沒聽清，也沒太在意，叮囑了兩句就去喝水。
這一夜沒睡安穩，公一打鳴我就爬起來煮飯。
“爸，你這是怎麼了？”
我驚訝地看著院子里的背影，著膀子，煙頭落了一地。
“閨你醒了？先做飯吧，爸沒事。”
我爸聲音沙啞得不正常，語氣也很奇怪，一看就是心里藏了事。
我直覺到不對，我爸從來沒這麼消沉過。
“爸，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你告訴我，咱爺倆一起想辦法。”
他掐了煙頭，強笑道：“沒事，就是得沒力，快去煮飯吧。”
我還想說什麼，被他強地趕去了廚房。
我這邊飯還沒上桌，外面就有人找上門來。
小紅姐比我大幾歲，爸去得早，媽勞累過度癱在床上。
爺又是村里出名的混不吝，差點兒把媽活埋了。
迫不得已，小紅姐初中沒畢業就回家照顧媽，日子過得艱難。
但小紅姐生要強，也不常來我家串門，今天一早來，怕是有急事。
果然，小紅姐找我爸說了兩句，招呼也不打，倆人就急忙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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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我上學就要來不及，我爸怒匆匆回來，后面跟著我爺。
“朱弘文，你給我站住！”爺爺也是氣狠的樣子，“讓你再娶你不肯，讓你留個種也不肯，你真的要氣死你老子嗎？”
也跟著幫腔，“兒啊，我們可給了小紅500塊，你就這麼走了，這錢也要不回來了。”
我爸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麼，額頭的青筋不停地鼓：
“爸！媽！你們究竟把我當什麼！把小紅當什麼！”
“小紅還是個孩子！你們花500塊錢要給我生兒子，你們還是人嘛！”
“啪！”
爺爺一個掌呼了過去，然后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從前再吵再拍桌子，但是從來沒有過手。
直掉眼淚，“兒啊，小紅是為了給媽買棺材，自己答應的，這是你我愿的事，怎麼就不是人了？”
“你說這話，是拿刀在剜媽的心頭啊！”
我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沒想為了我爸再娶，他們連這麼下作的手段都能使出來。
想要搬家的念頭再次用上心頭。
除夕夜我就提過，但被我爸沉默著拒絕了。
我知道，他雖然生氣，但終究還是舍不得爺，怕他們在村里沒人照顧。
可現在不搬不行了，我可不想一覺醒來突然多個后媽。
第15章
第一十五章
在那之前，我爸今天的氣也不能白！
我默默到廚房提了一桶潲水，然后又去廁所加了一些糞水。
村里的廁所，除了人在用，還有各種牲畜的排泄。
沖天的臭味熏得我自己差點兒先吐了，趕往鼻孔塞了紙。
雖然不頂用，但是有個心里安。
回了前院，我爸還在跟爺對峙。
“你們當我是兒子還是種豬？有給自己兒子下配種藥的爹媽嗎？也不怕我死在人床上！”
吼有什麼用，該委屈還不是委屈。
而我這輩子，從我爸離婚后，再也不想一點委屈。
我大吼一聲，“爸，你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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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一回頭，看到我手里的桶，趕往后一跳八丈遠。
我看著兩個還楞在原地的老東西，把桶一提一潑，全部倒在了他們上。
“哈哈哈......”
看著兩個老東西在原地跳腳，我忍不住向我爸使了個眼：
看到沒，這才解氣！
我爸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也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罵。
倒是兩個老東西一邊跳腳一邊罵。
我一手拎桶，一手掏耳朵道：“罵吧罵吧！你們罵的越久，喝得糞水越多，今晚還能省一頓米。”
兩個老東西瞬間安靜下來，然后狂奔回家。
看他們一邊跑一邊滴糞水的樣子，我又忍不住笑出聲。
這次，保管他們一個月都不敢來我家。
我爸走過來，接過我手上的桶，無奈地笑笑，“閨啊，你這一潑，咱家這院子一個星期都不能用了。”
“以后可在哪兒吃飯啊。”
“爸！”我抬頭著他，說出我的想法，“我們搬家吧，搬去城里。”
我爸這次沒有直接拒絕，只是焦灼地走來走去。
我知道他在考慮，于是趁熱打鐵，拉著他坐下：“爸，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我不是讓你不管爺爺了，只是想離他們稍微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