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的，他們一直不喜歡我，只是看在你的面子所以沒有像高翠琴那麼對我。”
“現在你才剛離婚，你看他們就天天催你找給我找后媽，今天給你下藥，誰知道明天是不是直接往你床上塞人了。”
其實今天也跟直接塞人沒區別了。
我是孩兒，我爸還不習慣跟我聊這些話題，一臉窘迫，“好了，孩子家家的，說話注意點兒。還有，別老高翠琴地，不管怎麼樣都是你媽。”
我冷笑一聲，第二句當做沒聽見，“做的人都不怕，我又什麼不好說的。”
“爸，我可不想天天過著擔驚怕的日子。”
看我爸有些意，我乘勝追擊，“爸，你想啊，城里雖然遠，但是回來也方便啊，你要是想他們了，隨時都能回來，我也不攔著你。”
“而且城里機會多，賺得也多，等過年你給他們多拿點錢，說不定他們還高興你在城里呢。”
最后我拉著他的手撒，“爸，最重要的是，城里的老師比我們村的好，我想考個好大學，給你爭口氣！”
我爸終于長嘆一聲，著我的頭說：“好，那就搬吧。”
我迫不及待地說，“那我們明天就搬？”
我爸又猶豫了，“這麼快嗎？”
“爸，慢點兒爺爺又要殺過來了！”
我爸鼻子，“行，明天就搬！”
第16章
第一十六章
第二天，我們就帶著安安和量的去了城里。
城里的生活比我們想象的艱難。
因為來的匆忙，預算又有限，我們只租了一個很小的老房子。
我爸只能和安安一起睡客廳。
我本來說把臥室隔出來，但我爸說孩子要私，死活不答應。
我說不出回去的話，所以暗自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這輩子都不能辜負我爸！
為了能早點站穩腳跟，我和我爸都拼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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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每天家、學校和圖書館三點一線
我爸也天天早出晚歸，我們甚至一個星期說不了兩句話。
我的學習績在村里算好的，但到了城里顯然就不夠用，學起來很吃力。
學第一次考試，我就考了全班倒數。
加上我是鄉下轉來的，城里人排外，我在班里幾乎了明人。
我擔心自己考不上大學，會讓我爸失，各種力堆積在心里。
看到績的那天晚上，我這輩子第一次在被窩里哭得不能自已。
我爸找工作也不順利，只是他不說。
但每天的眉頭、客廳濃重的煙味，都讓我知道我們現在的生活舉步維艱。
但我們說都沒有說要放棄，全部打碎牙往肚里吞。
這天從圖書館出來太晚，我打算抄小路回家。
意外撞上幾個混混在欺負一個生。
不是很漂亮的那種生，但是穿著校服，戴著眼鏡，長發飄飄，一看就很溫。
我本來沒打算管，因為班里的同學總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讓我對“城里人”實在沒什麼好。
只是雙手抱頭，蜷的作讓我太悉。
那是我上輩子被我媽賣給殺豬匠后，被他毒打時下意識的保護作。
殺豬匠暴，從不把我當人看。
用他的話說，我不過是他給自己買的下崽母豬，不死就行。
從我門的第一天，就被關在豬圈里，和那些臭氣熏天的豬通吃同住。
我逃過幾次都被抓回去，然后是無休止的毒打和折磨。
他花樣多、力好，我每每生不如死。
逃不了，我就想死，但死也死不了。
他給我套上了狗鏈，限制我的活范圍，每天給我的吃食里下藥。
興致來了就把我牽出豬圈，洗涮干凈發泄完，又把我牽回去拴起來。
漸漸的，我聞不到豬圈的尿味了。
了就吃邊豬吃剩的豬食，冷了就靠著豬睡。
到后來，我已經分不清自己是人還是豬了。
不遠的慘在恍惚間與我的記憶重疊，最終我還是找來了巡邏隊。
第二天，我剛到圖書館門口就看到昨天的生，說米竹。
很好聽，一看就是父母花了心思取的。
可我并不想跟城里人打道，于是對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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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竹并沒有放棄，連續一個星期都在圖書館門口堵我，然后跟我一起學習。
每當我對著難題抓耳撓腮的時候，就把本子拉過去，然后“刷刷”幾筆在草稿本上寫出過程，一臉驕傲地看著我。
幾次下來，我心里也沒那麼抵了，就還覺得別扭。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告訴：“我家是農村的。”
米竹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你們班的人排你，你覺得我會跟他們一樣看不起你？”
我有些窘迫地點點頭。
雙手托著下，笑盈盈地看著我，“你知道上次他們為什麼打我嗎？”
我搖頭。
“因為我績比他們好，老師經常在班上夸我，他們妒忌。”
說：“你看，想欺負你的人會有千萬種理由，但這不代表那是你的錯。”
“這是我媽媽說的，我覺得很有道理。”齜著牙，笑容燦爛，“而且，我是想跟你朋友，跟你是不是城里人沒關系。”
沒關系嗎？我好想明白了什麼，心里的自卑淡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