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鋪著深綠的床單,已經有些老久了,柜里空空如也,一件服都沒有。
厲戰梟這才想起,自始至終,顧星蔓帶來的似乎只有那個不起眼的小斜挎包。
窗邊的書架空的,書桌上只有一盞孤零零的舊臺燈,厲戰梟坐在椅子上,想象著顧星蔓曾經在這里伏案閱讀的模樣。
可當他拉開屜,卻發現那里只有一本《自尊自:的思想問題糾正》。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十分惱火地將書卷起丟進了垃圾桶。
片刻后,他又手將它拿了出來。
翻開封面,上面多了一行娟秀的字跡——人心中的見是一座大山,任你怎麼努力都休想搬。
厲戰梟的心被猛地刺痛了一下。
他拿著那本書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封面折起,出帶有字跡的那一頁擺放在自己床頭。
隨后,他拉開床頭柜,從里面拿出了一個包裝的禮盒,里面是一枚致的發卡,這是他原本為顧星蔓準備的見面禮,卻因為火車上的事沒有送出。
他把發卡拿在手上,語氣憾。
“如果當初送的是這個就好了。”
第12章
南城,傅家。
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謝婉梔就安排保姆吳媽去三樓的浴室,給顧星蔓放好了洗澡水,還心地送上了一套洗過的新睡。
謝婉梔一直守在浴室門口,生怕顧星蔓缺什麼什麼,又不好意思開口。
坐進溫暖的水中,洗去連日來的疲憊,顧星蔓總算放松下來,抱著那套干凈的新睡,放在鼻尖聞了聞,一溫暖的清香沁心田。
“以后一定要好好報答傅叔叔和謝阿姨。”
洗完澡,趕干換好服走出來,在厲家和許一直共用一個衛生間,每次一洗澡,許就吵著要上廁所。
顧星蔓推開門出去,一眼就看到了門口小凳子上坐著的謝婉梔,頓時一愣,話都有些說不利索。
“阿、阿姨,我洗好了。”一邊說著一邊雙手往里送,以為是自己洗澡時間太長,耽誤用衛生間了。
見出來,謝婉梔眼前一亮。
忙拉住的手將按在椅子上幫吹頭發。
Advertisement
“這麼快就洗好啦,我怕你缺什麼東西又不到人,就在門口等你啦,你這頭發真好哎,又長又順,早點吹干了不怕冒。”4
“我們今天下午才知道你來,三樓是急收拾出來的,就你一個人住,安靜,你看看缺什麼什麼,明天我帶你去做服一起買了。”
幫顧星蔓吹完頭發,謝婉梔卷好吹風機收進梳妝臺的屜里,從臺面上眾多的雪花膏里出一瓶,剜了點抹在顧星蔓臉上,溫地幫涂開。
“我跟你叔叔一直想要個兒,可惜沒有機會,你來了我們倆高興著呢,整個三樓的東西都是給你準備,你一個人用,不用拘束。”
顧星蔓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揚起一個恩的笑容,真誠道:“謝阿姨,謝謝您。”
謝婉梔輕輕刮了一下的鼻子:“謝來謝去,怪客氣。”
收拾完后,顧星蔓被謝婉梔牽著手領進了房間,最外面是一個獨立的小客廳,傅長鳴和傅書寧正坐在沙發上等。
那捧向日葵此時已經被穩妥地進花瓶里,擺放在茶幾中央。
“蔓、蔓蔓姐姐。”傅書寧一見到顧星蔓,臉就紅得像猴屁,地不敢看。
“這是個小客廳,外面有個臺可以出去,明天我帶你去買些你喜歡的花草,天氣好的時候你可以在這邊喝喝茶、看看書、聽聽音樂,蠻有味道的。”
謝婉梔熱地介紹著自己心布置的小客廳,傅長鳴卻笑著擺擺手。
“你搞的這些呀,都是資本主義洋小姐的東西,我們蔓蔓是樸素上進的同志。”
“洋小姐怎麼啦?你不滿意呀?你去告我,告到中央!我好不容易有個兒,還不能仔仔細細地養啦?”
謝婉梔白了他一眼,挽著顧星蔓的手笑道:“他老土。”
從客廳再進門,就到了傅長鳴給顧星蔓準備的書房,整整兩面墻的書架,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琳瑯滿目、目不暇接。
Advertisement
傅長鳴非常滿意自己的布置,背著手神得意。
顧星蔓兩輩子都只在圖書館里見過這麼多書,一時間本挪不開眼,看到眼中閃的喜悅,傅長鳴老小孩兒似的朝謝婉梔抬了抬下。
謝婉梔嗔怪地剜他一眼。
“你爸爸以前就讀書,明明都是當兵的,就他上一書生氣,一有點時間就讀啊讀啊,嘿,我也不知道他都看了些什麼,一到戰場上他沖得比誰都快!”
“他一直說額,等打完了仗,就去參加高考,我就想著,你是他的兒,一定也和他一樣看書。”
“這些書都是我四搜羅回來的,保下來費了不力氣,起初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
“見了你才知道,凡事皆有天意。”
第13章
眼見著氣氛逐漸沉重,謝婉梔忙拉著顧星蔓繼續往里走,還不忘打岔道:“書是好的呀,那也不能這麼晚看,走,帶你看看你的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