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進了臥室,顧星蔓直接愣在原地,睜大了雙眼。
窗邊掛著雙層法式蕾窗簾,中間一張兩米的大床能睡三四個都不擁,淡的床單著花邊褶皺,床下的地面上還鋪了看著就乎乎的地毯。
一邊墻上是到頂的大柜,床正對著的柜子上甚至擺放著一臺電視機,靠近床尾的位置還有一臺風扇。
顧星蔓哪見過這種布置,即使是上輩子跟厲戰梟結婚,也不過只是換了張新床單而已。
“怎麼樣?喜不喜歡?”
謝婉梔滿臉期待地看著,逐一將柜門打開,里面滿滿登登地掛滿了各式。
要知道,一件普通的布拉吉就要四五塊錢,這麼大一柜的服,顧星蔓簡直不敢想得花多錢。
厲戰梟那里還欠著一千多,現在只覺得自己上了座沉重的大山,還不完,本還不完。
“謝阿姨,這、這太多了,您這麼破費我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報答了……”
鼻頭一酸,眼眶有些熱。
“這才幾件呀,本不夠穿的,你呀不要老想著謝呀,報答呀,就安安心心地住下,我們對你好呀,肯定是因為你值得呀。”8
謝婉梔握著的手,溫關切。
傅長鳴也附和道:“是,你謝阿姨早年是資本家的小姐,留過洋,就喜歡這些華而、華、華麗而漂亮的東西,嘿嘿。”
在謝婉梔銳利目的注視下,傅長鳴背著手扯著窗簾欣賞了半天。
躺在舒適的被窩里,顧星蔓一夜好眠。
首都,厲家。
厲戰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后來干脆直接起床,凌晨三點不到就去派出所把王強、許和那個傻子提出來裝車,往先進村趕。
道路顛簸不平,傻子一路上哇哇大哭拉尿,許手舞足蹈崩潰嚎,王強煙槍磕的砰砰響制止不了。
和厲戰梟一起出來的小戰士臉皺地聚在一塊,遲疑許久才開口:“厲隊,這都什麼人啊?”
厲戰梟沉著一張臉,沒有回復。
就這麼吵吵嚷嚷地過了兩天,車子終于開進了先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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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的小山村,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個生人,更何況還是厲戰梟他們這種穿軍裝的,挨家挨戶的村民站到路邊看熱鬧,指指點點。
“那不是老村長收養的許家丫頭嗎?不是去城里過好日子,怎麼又回來了!”大娘說話聲很大,帶著些故意刁難的意思。
“老村長一病,你蹦高高就跑了,現在人死了一個多月你回來啦?上墳吶?還是哭喪啊?”
大娘的話夾槍帶棒,許一現在又臟又臭,又被人圍著罵,此刻恨不得找個地藏進去。
王強倒是不以為意,領著他的傻兒子,優哉游哉,那模樣就像自己是被當兵的護送回來的領導似的,一子莫名神氣。
他算是村里的惡霸,沒人敢招惹,此刻大多數人也都是冷冷地看著。
把人送到,厲戰梟又跟現任村長囑咐了幾句,才在轉離開前問道:“顧星蔓回來過嗎?”
“顧星蔓?”新村長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您是說顧烈士的兒?王強家那個?”
新村長聲音得很低,像怕人聽到似的。
厲戰梟的眉頭不自覺皺起,而后點點頭。
“可別回來了,那麼水靈的姑娘,回到這村子,一點活路沒有,都不說別人,就那個王強和他家那傻兒子都夠了。”
“那姑娘和媽,都是苦命人啊。”
第14章
一年后。
南城,東部戰區總院,特護病房。
顧星蔓穿著漂亮的碎花長,搭配鮮亮的黃襯衫半袖,小蝴蝶似的飛到徐慧蘭的病床前。
將一束還帶著水的花仔細進徐慧蘭床頭的花瓶里。
“謝阿姨說,看到新鮮的花朵能讓人心變好,這花可香了,媽媽你要是醒過來,現在就能聞到。”
將鼻子湊近好的花聞了聞,又從竹編手提包里拿出一本書,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緩緩讀了起來。
徐慧蘭雖然還沒醒,但面十分紅潤,四肢也不像從前那麼冰冷。
讀完一個章節,顧星蔓練地幫媽媽活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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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時間已經到了下午,給徐慧蘭換上干凈的新服,蓋好被子,顧星蔓才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卻聽到了一聲細弱的呼喚——
“蔓……蔓……”
顧星蔓愣了一瞬,機械地轉過,正對上徐慧蘭緩緩睜開的雙眼,眼中迅速涌上難以置信的淚水,接著沖出門去狂喜地大喊:“醫生!謝醫生!我媽醒了!”4
完人,跑回病房,哽咽著撲到徐慧蘭床上,喜極而泣,焦急地詢問著:“媽媽,你有沒有覺哪里不舒服?你等一等,醫生馬上就來了。”
謝思邈帶著團隊的醫護人員快步走進病房,顧星蔓被短暫地隔離在了門外。
不一會,傅長鳴和謝婉梔就帶著傅書寧匆匆趕了過來,謝婉梔小跑著過來抱住顧星蔓,張地安。
“沒事的沒事的,你媽媽既然醒了就一定是好消息,思邈是最好的醫生,一定不會有事的啊。”
經過一段漫長的等待,謝思邈從里面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