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沒真的做什麼。
傅謹行打小就看不上厲戰梟,嫌他歲數不大架子不小,總板著一張臉,跟別人都欠他錢似的。
他從樹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地,目送顧星蔓安全到家,又在附近轉了一圈才進門。
回到房間。
顧星蔓用了很久平復心,從挎包里掏出那疊零散的紙幣,落寞地垂下頭。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厲戰梟冷漠、審視和失的目,他們與厲戰梟今天說的喜歡織纏繞在一起,無地凌遲顧星蔓的心臟。
如果是以前,或許會欣喜若狂,跟他重歸于好。
可現在知道了,那些不是喜歡。
蜷在自己客廳的沙發角落,臺上那些開得艷麗的花朵隨著微風輕搖,讓顧星蔓更加堅定了自己心的想法。
“那不是喜歡。”
真的喜歡,就不會輕易聽信人言,將那些莫須有的污名扣在上。
真的喜歡,即使本缺陷,也不會冷漠鄙夷。
無論是哪一種,厲戰梟都沒做到。
收拾好心,顧星蔓洗了把臉,重新把自己整理好,緩緩走下了樓。
客廳里只有傅謹行一個人。
他拿著一份報紙,看得煞有其事,見顧星蔓下來才抬頭。
“醒了?一直沒見你下樓,就沒讓吳媽喊你。”
說著,他提了提桌上的牛皮紙袋子:“早飯冷了,這是去外面給你買的齡粥和小籠包,多吃一點。”
“謝謝傅大哥。”
顧星蔓走過去,拿出早餐小口小口地吃著。
粥品口細膩綿,縷縷的香甜在口腔中蔓延,顧星蔓的心不知不覺好了一點。
傅謹行在報紙后悄悄揚起角,看向的目中多了一寵溺。
兩天后。
厲夫妻倆臨走前,去醫院看了顧星蔓的媽媽徐慧蘭,厲戰梟沒有出現。
顧星蔓心里放松了不,他雖然沒要自己的錢,但好歹也算接了自己的提議。
“蔓蔓,想什麼呢?”
徐慧蘭看著心不在焉的顧星蔓,拍了拍的手,顧星蔓回過神來搖搖頭:“沒什麼,媽你不?我給你削個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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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夫妻倆已經走了,送來的果籃還擺在床頭,顧星蔓拿起一個蘋果握在手里,徐慧蘭卻搖了搖頭。
“蔓蔓,你跟媽說實話,厲戰梟以前是不是發生過什麼?”
第23章
顧星蔓微微一怔,隨即詫異道:“媽,你怎麼會這麼問?”
“厲家兩口子在這的時候,只要一提到厲戰梟就會看你,你就會走神,媽瞧著,心里發慌。”
徐慧蘭眉頭皺起,看向顧星蔓的目中滿是擔憂。
“沒有,只是咱們在首都的時候,厲戰梟墊付了醫藥費,還有我的一些日常花銷,我本來攢了一些,打算這次還給他的,他沒要。”
聽到顧星蔓的解釋,徐慧蘭提著的心緩緩放下。
“沒什麼事就好,你做得對,欠別人的錢是一定要還的,厲家的要還,傅家的也要還,等媽好了,和你一起還。”
顧星蔓看著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滿口答應。
“好,那媽媽一定要聽醫生的話,好好配合治療。”
伏在徐慧蘭膝頭,吐出一口濁氣。
1977年10月21日。
恢復高考。
落了幾場雪,時間就來到了12月。
顧星蔓伏在書桌上,對著演草紙寫寫算算,完全沒有注意到后的謝婉梔已經看了許久。
見算完一題,擱下筆,謝婉梔才把水中溫熱的牛放在桌子上。
顧星蔓抬起頭:“謝阿姨,您什麼時候來的?”
“這不是看你學習認真,怕打擾你嘛,這次考試時間實在倉促,你不要太張,多考幾年也沒什麼要的,別累壞了。”
“牛快涼了,趁熱喝,需要什麼隨時跟我說。”
謝婉梔面帶關切,囑咐著顧星蔓,就像每一個為了孩子心的尋常母親。
“好的謝阿姨,您別擔心,我有信心!”
看著謝婉梔因焦慮張而握在一起的手,顧星蔓會給一個自信、安心的笑容。
“好孩子,阿姨相信你。”
謝婉梔的影消失在門口,顧星蔓攥著筆,深吸一口氣,看著窗外簌簌而下的雪花,寫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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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深的冬季,我終于學會,在心深藏下一個不可戰勝的夏天。
十二月的第十天。
傅家人早早起床,嚴陣以待,吳媽早就做好了早飯站在一邊。
顧星蔓背著包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迫的氣氛,不由得有些驚訝。
傅長鳴難得說不利索話:“蔓蔓,到了考場上千萬不要張,不要有力哦,今年考不上也沒事哦。你想考幾次都沒問題,叔叔都支持你!”
謝婉梔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呸呸呸,瞎說什麼不吉利的話,蔓蔓考試不要張哈,今年考試沒準備好的大有人在,阿姨相信你,你肯定沒有問題!”
“對!蔓蔓姐!不會寫的你就空著,等過兩年咱倆一起高考我跟你當同學!”
傅書寧話音未落,傅謹行的掌就招呼到他后腦勺上了。
他早就穿好了皮夾克,系著圍巾,難得地沒說什麼話,只是把手里的包子囫圇塞進里,出門熱車。
“來來來蔓蔓,先吃飯,做的都是你平時常吃的,沒搞花樣,生怕你萬一吃壞肚子就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