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凌川滿眼怒火,反倒先質問起來:“你把小白弄去哪了?”
秦苓萱一愣,皺起眉:“我怎麼知道,小白是你的狗,又不是我的狗。”
“你!”凌川氣急,更用力地攥的手腕。
秦苓萱只覺手腕幾乎要被他碎了,卻全然不掙扎,就這麼咬著倔強地看他:“夫君,你要為了一條狗打我嗎?”
凌川一怔,手終于松開。
秦苓萱還沒勻這口氣來,便又聽他冷聲說道:“不要再我夫君!我就不該娶你,不,我就不該認識你。”
臉猛地一白!
心在這一刻疼得幾乎要裂開。
早知道凌川后悔娶了,可從不曾想過,他會后悔與自己的遇見。
就在這時,門被府中小廝推開了。
他抱著小白回道:“侯爺,小白找到了。它貪玩,自己鉆后院的狗溜出去了。”
秦苓萱回過神,見狀不由冷笑一聲,可鼻尖的酸卻怎麼也不下去。
凌川一言不發,抱起小白便朝外走去,連一句要與解釋的話都沒有。
秦苓萱深深吸氣,可見他走出院中還不夠,看樣子像是要將小白帶出府去!
秦苓萱心中一驚,連忙追了上去:“你這是要將小白帶去哪?”
凌川頭也不回地說:“給姝兒。”
秦苓萱心瞬間被揪了,握住凌川的手臂,急切道:“不行!”
小白是親手從那麼一丁點大,養現在這般模樣的。
凌川利刃般的眼神落在的手上,像是在剮著的:“秦苓萱,你是不是忘了,這狗本就是姝兒的東西,你不過是暫管而已,還以為自己真的是主人了?”
他說的到底是小白,還是他們的婚姻?
秦苓萱呼吸猛地一滯,凌川已經出手,轉大步離去。
秦苓萱只能默默看著小白從凌川肩上冒出頭來,沖自己了幾聲。
像是在說:“你怎麼不過來呀。”
秦苓萱眼眶一紅,再不敢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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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秦苓萱到城南參加商會合議,卻在一宅子前猛地停住了步子。
看見凌川牽著寧姝的手從里面走出來,小白還跟在他們后。
遠遠看去,簡直就是一副夫妻深的畫面。
秦苓萱攥著手,心臟疼得幾乎不過氣來。
自般地看著,直到凌川松開寧姝的手,騎上馬離開。
剛想轉,就聽得一聲興的‘汪’!
是小白嗅到了秦苓萱的氣味,掙扎著要向跑來。
寧姝也隨即與秦苓萱對上了視線。
抱著小白走至秦苓萱前,勾起了角:“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秦苓萱痛極,卻還從齒間出幾個字:“什麼地方?”
便見寧姝粲然地笑了:“凌大哥特意為我置辦的——我和他的家。”
第4章
秦苓萱臉猛地一白。
寧姝見此,得意地抿而笑:“秦苓萱,就算我再不干凈,在凌大哥心中我也比你好。”
秦苓萱像被話里的事實狠甩了一掌。
卻還是直了腰,冷聲說道:“就算如此,你也不過凌川養的一個外室而已,終究上不得臺面。”
寧姝臉頓時難看異常。
秦苓萱卻沒像往日般繼續刺,沉默地轉離去
直至繞過街角,才停下腳步。
占了這點口舌之上的厲害,心中并無任何欣喜,反而是不斷翻涌著痛意。
當天夜里,秦苓萱便做了個噩夢。
夢里寧姝沒有被玷污,和凌川在他們的宅子里含脈脈地彼此擁著。
秦苓萱想上前將他們分開。
剛踏出一步,卻被一只手死死捂住,往巷子深拖去!
秦苓萱猛然驚醒。
一睜眼,滿室凄涼。
渾冷汗地坐了起來,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直到丫鬟推門而:“夫人,秦府那邊傳來消息,今天是寧姝小姐的生日,說是要請侯爺、夫人過去一聚。”
秦苓萱本想拒絕,可想起這個夢,鬼使神差還是去了秦府。
等趕到秦府時,才知今日之熱鬧就連秦府的死對頭,傅家大爺傅玉呈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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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苓萱心口微窒。
在秦府長到十八歲,就連及笄禮也未曾如此隆重。
正想著,小廝端著盤子走近:“大小姐,壽禮予我就。”
秦苓萱隨便從懷中拿出一簪子放上去,便見盤上還放著一個錦盒。
錦盒里正放著當年與凌川大婚,送與凌川的婚之禮。
——一塊刻著他們名字的翡翠。
玉之罕見,世上僅此一塊。
婚一年來,凌川從未從腰間取下,怎麼會在這里?
秦苓萱皺起眉,只說:“稍等,這件壽禮可能是侯府送錯了。”
手拿起了玉,卻在看清上方名字時,徹底僵住了。
原本刻著與凌川名字的地方,此刻卻了寧姝與凌川……
秦苓萱的心臟在這一剎那,幾乎疼得不過氣來。
以為,凌川總有那麼一點在乎,所以才會掛著這枚玉。
可原來,凌川戴在腰間的從來都不是。
玉重新落回了盒子里。
小廝還在說些什麼,可秦苓萱已經什麼都聽不清了。
此時,生辰宴開席。
凌川從遠走來。
秦苓萱愣愣看著他的腰間,那里已被換上了新的玉墜。
心口猛地刺痛,直到嘗到里的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