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時,繁華的碼頭上,再不見那抹亭亭的人影。
……
侯府大婚當日,刮起了徽城十年以來最大的臺風。
婚禮開宴一個時辰后,才有人陸陸續續冒著風雨趕來。
寧姝過蓋頭看著格外蕭瑟的現場,想到秦苓萱當年大婚時的熱鬧場景,簡直咬牙切齒。
凌川也一臉冷意,只不過他是因為沒在人群中看見秦苓萱的影。
甚至于側問小廝:“秦苓萱呢?”
小廝一驚,支支吾吾。
此時,門外卻驟然響起一聲鑼鳴,竟是徽城府臺前來道喜。
凌川一見他,便皺起眉頭。
這人與他是政敵,平素針鋒相對的事沒做。
可現下卻見他走至前,笑著說道:“今兒下有三件喜事要來恭賀侯爺。”
“一是恭喜侯爺大婚,祝您和這位新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凌川不懂他葫蘆里賣什麼藥,冷冷看他道:“二喜呢?”
府臺卻是笑得更開心:“二喜嘛,便是要告訴侯爺,我們終于抓到了污新夫人的那伙歹人。”
凌川一驚:“罪魁禍首不是秦苓萱?”
府臺瞥了眼早已僵住的寧姝,嘻嘻一笑:“這事我也覺得有趣。”
“沒想到這般自食惡果的事,就發生在眼前。”
府臺說著,大手一揮,他后捕頭當場上前掀開寧姝蓋頭,一把將擒住!
凌川一愣,便聽府臺道。
“這子買通了流氓地,意圖謀害秦府大當家。意外的是,本想親眼目睹這一切,卻被流氓地認秦大當家,拖去巷子污了。”
凌川如同當頭一棒,耳邊嗡嗡作響。
寧姝惶恐地看向凌川,不住哀求道:“夫君!救我!我沒有做這種事!這肯定是姐姐買通了他們冤枉我!”
凌川臉難看,頂著府臺看戲般的眼神,轉看向小廝,咬牙切齒問道:“秦苓萱究竟在哪?把來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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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風刮得更急了,雨中甚至能聞到海水的咸味。
小廝臉蒼白,終究‘撲通’一聲跪下:“侯爺,夫人前幾日就出海了。”
凌川一震,臉大變。
這樣恐怖的天氣,秦苓萱出海了?
還來不及反應,便聽府臺嗤笑一聲,不不慢道:“侯爺,這就是今天我要和您道的第三喜。”
“恭喜!您一直厭惡的夫人,在海上遭了風暴,整艘船都翻了!”
“可喜可賀啊!可喜可賀!”
第10章
凌川一頓。
一瞬間,仿佛所有的覺都隨著這句話消失了。
好半晌,他才不可置信道:“什麼意思?”
前幾日秦苓萱不還在徽城嗎?
因為秦家的事,他們大吵了一架。
凌川太了解了。
秦苓萱此刻應該在賭氣,甚至還會寫封和離信,然后跑個地方躲起來了。
怎麼會突然跑到海上去?
是因為他要封閉航線嗎?所以就要去冒險?
凌川還恍惚著,便聽邊小廝聲音抖了起來,像是抑著哽咽說道:“秦大當家說了,不許我們將出海的事告訴您。誰也不會想到,會發這麼嚴重的臺風。”
“想去晶島,這是一早就定好的目的地,只是一直沒機會去……”
凌川只覺得耳邊仿佛出現了一陣陣尖銳的耳鳴,將所有的話都全部過濾,只剩下了兩個字——“晶島”。
他記得這個地方。
那是他們在同個私塾讀書的時候,他和秦苓萱最相、最彼此的時候。
秦苓萱就在他的懷里,看著他畫的天狗說:“這一點都不像。”
他笑著問:“你見過天狗嗎?”
秦苓萱說:“我沒有啊,但是我知道,你也沒見過,所以,才畫不出真正的天狗。”
那時,笑得格外絢爛。
面對這個笑,凌川的心臟不控制的跳了起來。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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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了,對說:“等我忙完,我們一起去晶島看天狗吧。”
秦苓萱驚喜開心的模樣,他現在還記得。
可當他知曉自己是秦苓萱的替之后,便再無法面對。
秦苓萱一次次地向他提及此事,他卻只能一次次地拒絕。
仿佛只要將不斷地往外推去,就能將那份痛苦死死在心里。
自欺欺人的從來都是他。
日子久了之后,這個看天狗的夢,他就忘了。
甚至忘記了他曾有多。
可秦苓萱卻還記得。
去了,然后,墜亡在了這個夢里。
凌川一瞬間覺得眼前有些花,驟然冷了下去。
他聽著小廝的泣聲,仿佛也像是墜了一場夢里。
就像心臟被人迎面痛擊一拳,有生以來頭一次到這樣難以言述的心痛。
他捂住口,裂開了一般,痛不可當。
……
外邊雨潺潺,下了一場好大的雨。
凌川恍惚著,早已不知道是怎麼到碼頭的了。
直到踏進碼頭的那一刻,一個人影猛地拽住了他的領子,隨后舉起拳,重重往他臉上砸來。
凌川腳下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
他著臉上驟然傳來的痛意,恍惚回過神來,才對上一雙猩紅的眼睛。
傅玉呈雙手攥他的領子,兇狠的、像是失去一切的獵豹,不斷嘶吼著。
“都是因為你!是你死了!你怎麼還有臉來看!”
凌川怔怔地說道:“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秦苓萱去了海上……
不然,他一定會攔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