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門票上的地址時,畫展的門大開著,門外沒有一個人,進去的閘機始終開放。
秦苓萱愣了愣,走了進去,一進門,便看見了滿墻的畫,都是空白的。
只有正中間一幅畫,是當初,凌川親手為畫下,又劃破撕爛,丟進垃圾桶里的那幅。
似乎被修補得極為好,若不是仔細去看,幾乎看不出任何痕跡。
秦苓萱站在正廳之中,后傳來悉的腳步聲。
“畫能修補,為什麼不可以?”
修長的影子遮住明,落在秦苓萱腳下,隨后,停住了。
秦苓萱輕笑一聲:“真的修補功了嗎?”
緩緩走到畫前,看著畫面中笑得燦爛的臉,不覺竟有些恍惚。
那時一心想要和凌川永遠在一起,后來他們結婚了。
兩年,到現在,已經結婚兩年。
可結果,是想要的嗎?
秦苓萱出手,指甲輕輕劃開裂,隨即用力一撕。
伴隨著畫布撕裂的聲音,畫中人笑著的臉,瞬間空白消失了。
講碎屑丟在地上,淡淡道:“或許你覺得我是來跟你敘舊,但我這次來,只是來和你做最后的了斷。”
始終覺得所有的分別,都要有始有終。
或許獨自飛往晶島的那次,是傷心大過原則。
那麼這一次,很理地站在了這里,和凌川做最后的道別。
秦苓萱緩緩轉,凌川就站在后。
金的灑在他的眉角發梢,整個人仿佛渡上了一層暈。
他還和五年前,剛認識的時候一樣,仿佛什麼都沒變,又仿佛什麼都變了。
凌川抿著:“再也沒有機會了嗎?”
秦苓萱笑著說:“這幾年,我給過你太多機會了,凌川,機會總會用完的,不是嗎?”
凌川深吸了一口氣:“我會彌補你,你告訴我,怎麼做,我會做到。”
“不需要你做什麼。”秦苓萱笑道,“你也知道,我邊有人了不是嗎?”
“我查了,他就只是個醫生!”凌川往前走了一步,握住了的手腕,盯著的眼睛,“你不是最討厭騙人了嗎?為什麼還要編這樣低級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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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苓萱直視著他的眼睛:“是啊,我最討厭謊言了,卻還是要編造謊言欺騙你,你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嗎?”
凌川一頓,手上力道緩緩松開了。
秦苓萱回手,一字一句,字字泣地說道:“因為我想讓你死心,別再糾纏我,不惜打破我的原則,就是這樣簡單。”
凌川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他看著眼前全然陌生的秦苓萱,茫然道:“你從來,不會這樣,為什麼……”
“因為你邊的秦苓萱早就死了。”秦苓萱冷笑一聲,“帶著對你的,一起死了。”
凌川木然地看著,嚨就如同被人扼住了一般,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秦苓萱深吸一口氣,往外走去:“離婚協議書簽了,這是最后的通牒,我不想撕破臉皮做一些讓大家都難堪的事,明天上午民政局把離婚證領了。”
“之后,就不要再見面了。”
第26章
說罷,秦苓萱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后卻傳來凌川的聲音:“真的,不要我了嗎?”
秦苓萱心臟驟然一痛,像是被刀進去,將心爛攪碎了,幾乎疼的直不起腰。
咬牙,從齒間出聲音:“是!”
所謂割舍,就是要從心尖割下某中東西舍去,或許疼痛,但那是一時的。
總有一天會在時間的流逝中,慢慢愈合。
秦苓萱離開畫展后,開車剛幾步,竟發現車了胎。
下車,看著地上不知哪來的圖釘皺眉,這里比較偏僻,剛想打電話拉車公司,一輛車就停在了的面前。
駕駛座的車床緩緩落下,蕭淵那張斯文敗類的臉就出現在了秦苓萱的視線之中。
他看了眼地上了的胎,用中指抵了抵眼鏡:“需要幫忙嗎?”
秦苓萱淡淡拒絕道:“不用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并不覺得蕭淵會對安什麼好心。
蕭淵淡淡道:“或許我們該聊聊,關于一些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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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苓萱看向他,蕭淵臉上依舊掛著笑意。
“比如,我在寧姝的死亡現場,發現了你的耳環,你說,我該不該給警察?”
秦苓萱一頓,看著蕭淵的眼睛,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慢慢回退了。
回退到了那個雨夜,山林。
寧姝那天來找去后山,說小時候們一起栽種的月季,開花了。
并不認為寧姝安了什麼好心,有些猶豫,可回想過往的那些開心時,還是去了。
那天下了好大的一場雨,趕到目的地的時候,寧姝就站在雨里,連傘也沒打。
看著,將一朵朵鮮艷開放的月季握在手心,緩緩碾碎。
的頭發被雨水浸,噠噠的在臉側,眼神中散發著惡寒的。
秦苓萱知道,那天凌川找過一次寧姝,可卻不知道和說了什麼。
只知道,寧姝那天,是真的想殺了,就像是一年前開車撞時,懷了巨大的殺心。
拿了把尖利的刀,秦苓萱在推搡中,被扯下了一只耳環,在匕首刺向面門時用力一推,眼前的畫面被掉落在地的雨傘遮擋。
只聽見寧姝尖了一聲,隨后,不敢再回頭地拿著雨傘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