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江雅若聽見是工作的事,立刻站了起來。
“斐言哥哥,你既然要忙工作,那我們就先回去吧。”
厲斐言費了好久才說江雅若出來約會,眼下被攪了,不免大肝火。
“我沒有告訴過你,就算是天大的事,只要我和雅若在一起,你都不能來打攪嗎”
訓斥完,他一把掀翻了桌子,冷冷掃了我一眼,提步追了上去。
滾燙的咖啡撒在我的傷口上,痛得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角出一個苦笑。
這話,他還真沒和我說過。
當年要是早知道他心里藏著這麼重要的人,我也絕對不會在他上浪費這麼多年,更不會放著大把的offer不選,留在他邊做一個助理。
第二天剛到公司,我就被罰了。
厲斐言罰了我下半年的工資和年終獎,與此同時,公司新出了一
項規定。
以后凡是厲總和江小姐在一起,任何人都不許打擾,如有違背,我就是前車之鑒。
因為這項規定,公司里議論紛紛,大家都討論起了厲斐言和江雅若的八卦。
“聽說云海那個項目就是為了江小姐才開的,喜歡雪,厲總就直接收購了。”
“上次厲總讓我拍的那套首飾,也在江小姐手里,我在新聞上見到了!”我默默聽著,也不摻和,
只有幾個同事知道我了委屈,紛
紛湊過來安。
“疏桐,這件事從頭到尾你真的無辜啊,要不你去和厲總認個錯,看看還有沒有挽回的余地”
我卻搖了搖頭,“我都提離職了,本來就拿不到那些錢,算了吧。”
聽見這話,茶水間所有人都聚了過來,七八舌地問起來。
“你真要走啊我們都以為你在開玩笑呢,厲總能同意嗎”
“是啊,你跟了他這麼多年,
他都不挽留一下嗎”
挽留厲斐言本都不信我會走,也不信我結婚了,又怎麼會挽留
我笑了笑,抬起頭看向大家,“真的,今天手續辦完,我就走了,大家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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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爺糾纏十年,圈子里的人都笑是千年備胎。
他也說:“保姆家的兒,玩玩可以,結婚?不可能。”
那一刻,誰也沒看見站在門外的。
紅著眼轉離開,當天就找別人領了證。
第二天,就敲開了厲斐言辦公室的門。
“厲總,我要離職。”
齊疏桐低沉的聲音打破了辦公室寧靜的氛圍。
聞言,厲斐言翻看文件的手頓了頓,微微抬眸,語氣云淡風輕。
“離職?理由。”
“我結婚了,未來有了新的規劃,不適合再留在您邊。”
齊疏桐的語氣真摯無比,厲斐言卻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
“結婚了?”
“什麼時候的事?”
“婚禮呢?”
一連三個問題,讓辦公室里沉默了很長一瞬,齊疏桐垂眸許久,才迎上他的視線。
“我老公臨時有事出國了,婚禮要等到他回來再補辦。”
聽見老公兩個字,厲斐言勾了勾,角浮現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老公?你和誰結的婚?”
聽著他聲線里抑不住的諷笑,齊疏桐將要口而出的名字止于齒。
雖然昨天領證時,祁錚表現出來的態度是溫和有禮的。
但這樁婚事畢竟來得倉促,齊疏桐也不確定他愿不愿意公開,所以,選擇了沉默。
長久的寂靜讓厲斐言確定,齊疏桐今天提出離職結婚這一串,不過是在得知雅若回國,自導自演,想吸引他的視線罷了。
若是平時還有心思哄哄,只可惜,如今的他沒有心,也沒有時間陪演這麼一出戲。
叮鈴鈴的鈴聲響起,他按下接聽健,聽著手機里傳來的聲音,臉上冷淡的表瞬間變得溫。
“雅若?我馬上過來。”
下一秒,他直接起拿起外套,路過齊疏桐時,隨口丟下一句話。
“要離職可以,按流程走。”
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了視線里。
這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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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流程的話,只需要一個月接,便可以徹底離開了。
齊疏桐繃的放松下來,不太敢相信過程會這麼順利。
垂著頭走回助理辦公室,腦子里糟糟的,閃現過很多畫面。
十六歲時,從鄉下來到京北,跟著在厲家做了幾十年保姆的媽媽住進厲家老宅。
厲家心善,替齊疏桐安排好學校,允許跟在厲家爺厲斐言后一起上下學。
正是春心萌的年紀,厲斐言又芝蘭玉樹,生的一副好面容,一來二去,齊疏桐不可自拔地喜歡上了他。
可深知兩人份的差距,從不敢貿然靠近。
直到那晚,厲斐言喝醉酒走錯房間,和春風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背對著系著襯衫紐扣,淡淡道:“每次見我都臉紅,是喜歡我?”
暗被破,惶恐不安,他卻轉過,角微微上揚,“昨晚是我走錯房,今晚,你要不要走錯一下?”
誤以為這是他接的信號,怔怔的瞪大了眼,心頭猶如煙花迸開般喜悅。
兩人的關系就這樣維持下來,一夜又一夜,一次又一次,在家中的任何地方,都有過他們荒唐過的蹤跡。
這一荒唐,就是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