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這個痛苦的關頭再聽見齊疏桐的名字,厲斐言只覺得上的痛又加劇了幾分。
豆大的汗珠滾下來,一張臉比紙還要白。
看見他這副模樣,傭人無計可施,只能撿起手機給齊疏桐打電話。
這一次,厲斐言倒是沒有任何作了。
嘟聲十秒后,手機里傳來齊疏桐平和的聲音。
“小圓,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疏桐姐,厲總胃病犯了,那些藥放在哪兒?你知道嗎?”
“胃藥嗎?上次全部送到江小姐那邊去了,家里也沒有了,你送去醫院吧。”
聽見這話,小圓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厲總他,他不肯去醫院。”
厲斐言雖然痛得死去活來,但一直留神注意著的反應。
聽見這話,他抖著出手,示意把手機遞過來。
猶豫了幾秒,小圓還是照做了。
厲斐言剛把手機拿到耳邊,就聽見了齊疏桐毫無波瀾的語氣。
“那就讓他痛著吧,沒什麼事的話,我先掛了哦。”
一句話像針尖一樣刺到了厲斐言的心頭。
他的手一抖,手機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四分五裂。
小圓彎下腰撿起來,看著他慘白的臉,小聲開口。
“厲總,疏桐姐怎麼說?”
“出去!給我滾出去!”
聽見他這憤怒而抑的吼聲,小圓再不敢說話,低著頭快步離開了。
門合上的瞬間,厲斐言拿起桌上的酒瓶,不要命似的往里灌著酒。
一瓶接著一瓶,一箱接著一箱。
喝到最后,他抱著桌子,止不住地吐了起來。
惡心反胃的刺激下,他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淚。
吐到最后,他只覺得胃都要嘔出來了,整個人輕飄飄的,快要失去意識了。
在昏迷之前,他看著頭頂刺眼的白熾燈,喃喃念著什麼。
“你怎麼,怎麼忍心讓我痛的呢?”
“以前,你從來不會,不會不管我的。”
第十四章
掛斷小圓的電話后,齊疏桐拿起吹風機,哼著歌把漉漉的頭發吹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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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錚進來看見笑著,也不自覺地跟著笑了起來,慢悠悠地走到邊,把手里的藥膏遞給。
接過來看了看藥膏配方,他去柜子里翻出棉簽,然后坐到邊。
“這是什麼藥?”
“去疤的,很有用。”
齊疏桐沒想到他還惦記著上的那些傷,不心下一暖。
祁錚讓卷起小的子,然后拿走藥了一些到棉簽上,輕輕地涂抹到疤痕上。
看著他耐心細致的作,齊疏桐眼里閃過一容。
猶豫了一會兒,鼓起勇氣,把在心底很久的一個問題問了出來。
“當初我告訴你,我想和你結婚,是為了能順利離開厲家,你很快就答應了,真的只是為了回報我媽媽的救命之恩嗎?”
祁錚忙里閑,抬起頭看了一眼,語氣輕。
“一大部分原因是為了報恩,另一半嘛,是我家里人也在催著我結婚,我想著我們年紀相仿,你又沒有其他親人了,也想替齊媽媽照顧照顧你,就答應了。”
聽著他的解釋,齊疏桐的臉閃過一詫異。
“你怎麼知道我家里的況的?”
完藥后,祁錚放下棉簽,把剛剛端進來的熱牛遞到手上。
“齊媽媽離開后一直沒有聯系我,我就找人去查了一下你家里的況。得知老人家去世的消息后,我是想過要把你接來祁家照顧的,可私底下問了厲家幾個傭人,他們都說厲斐言對你很好,我想著你應該不愿意離開,就沒有去打擾你。”
再提起往事,齊疏桐不免有些唏噓。
三年前,厲斐言待確實很好,尤其是在媽媽離世后那幾個月里,更是天天都派人守著,就怕出意外。
一閑下來還會帶著出門散心,想著法子開解,就是怕想不開。
那時候,齊疏桐以為他是喜歡自己的,再加上失去親人的孤寂,所以才放下了七年的堅持,把一顆心完完整整地付到他上。
經歷的事多了,人也了,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厲斐言當初對的那些關心,不過是同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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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在外人面前對的維護,也不過是的錯覺罷了。
細細想來,厲斐言在意的哪里是呢?
他不過是覺得長在厲家,又跟了他這麼多年,在別人眼里,已經了他的附庸品。
維護,不過是變相地在維護他自己罷了。
實際上,他在意的、放在心里的人,從頭到尾就只有江雅若。
對他而言,不過是家里用慣了的保姆留下的孤,不過是跟在邊的一個小助理,不過是能幫他解決各種麻煩的工罷了。
召之即來,呼之即去,和劉書,和小圓又有什麼差別呢?
好在現在已經認清了事實,不再沉湎于其中。
暖暖的熱氣鋪面涌來,將齊疏桐從回憶中驚醒。
長舒一口氣,笑著看向祁錚,語氣里滿是真摯的謝意。
“謝謝你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現在我離開了厲家,厲斐言應該不會再來找我了,你要是想離婚,我隨時都可以的。”
聽見這話,祁錚也怔了怔,很認真地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