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不是兒戲,我既然答應娶你,就是做好了和你過完這一輩子的打算,你要是不相信我,那我們就先談,等你能接我了再做夫妻,可以嗎?”
第十五章
早在提出結婚前,齊疏桐就聽很多人提起過祁錚。
人人都說他秉溫和,為人如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也是知道他有這麼一副好脾氣,才想著打電話給他試試。
而在他答應了這麼離譜的要求并迅速領證后,齊疏桐又一次刷新了對他的認知。
尤其是在出了今天這檔子事后,更是慶幸自己能認識他這樣的人。
此刻再聽到他說出這樣一番話,齊疏桐只覺得是天上掉餡餅走了大運。
愣愣地看著他,心翻涌,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看見呆呆的樣子,祁錚莫名地覺得有些可,忍不住抬起手刮了刮的鼻子。
“是不想做人嗎?那從朋友開始做起可以嗎?”
齊疏桐知道他說這話是為了緩和氣氛,想逗開心,可臉上還是迅速飛起了紅霞。
不敢再看他的眼神,垂下頭,手指在玻璃杯上不住地點著。
看著害的樣子,祁錚心下一。
“結婚證都領了,就給我一次機會吧,說不定我們的婚姻不是意外,而是天注定呢?”
一句話功把齊疏桐的耳朵也燒紅了。
猶豫半晌,輕輕點了點頭。
作幅度太小,祁錚不太確定的回答,又問了一遍。
齊疏桐的心怦怦跳著,聲如蚊吶。
“那就試試吧,從……人做起。”
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傳鼻腔,厲斐言頭睜開眼,一眼就看到了不茍言笑的厲父。
“為了一個人把自己搞這樣,厲斐言,你不長記嗎?”
聽著這厲聲訓斥,厲斐言重新閉上眼,眉頭皺著,聲音嘶啞無比。
“不是為了。”
“不是?你糊弄我呢?江雅若昨天下午上飛機,你晚上就把自己喝進醫院,你要真有本事就追過去把綁回來啊!這麼作踐自己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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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聽他說起這些煩心事,厲斐言也有些火大,控制不住脾氣。
“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了,那你還把當心頭寶護著?閆家顧家的兒,哪個不比好?你一定要吊死在這棵樹上嗎?”
厲斐言很了解自己的父親,知道他說這話,不過是變相在催他相親結婚,愈發不耐煩了。
“哪個都比不上!們幾個,連齊疏桐都不如!”
口說出這句話后,父子倆都愣了。
厲斐言心里糟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拿齊疏桐出來比較。
厲父更是一臉震驚地看向他。
“齊疏桐?不過是個保姆的兒,本配不上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不知道為什麼,從厲父里聽到這話,厲斐言格外不高興,忍不住要反駁。
“是配不上,但是我樂意看,不樂意看到閆家顧家那些人。”
為了一個助理多番和他犟,厲父沉著臉試探起來。
“你這麼看重?不會是喜歡吧?”
厲斐言心跳了一拍,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偏過頭去,掩蓋住臉上的表。
“怎,怎麼可能?”
說這話時,厲斐言的聲音里帶著一遲疑。
過來人的厲父一眼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要真喜歡,養在邊玩玩就行了,媽媽為人老實,你很喜歡,哪天不喜歡了,也不要虧待。婚姻大事還是聽你媽媽的,你年紀也不小了,不要再拖了!”
第十六章
厲父雖然離開了,可他的話卻還在厲斐言耳邊回響著。
他定定地看著雪白的墻壁,雙手死死攥著被子,腦子里一團。
他喜歡齊疏桐嗎?
不不不,他喜歡的,一直都是江雅若。
既然不喜歡,那為什麼昨天知道齊疏桐要結婚時,他會那麼生氣呢?
厲斐言想不明白。
他腦海里閃過許多七八糟的念頭。
一會兒是去國找江雅若,很快就被否定了。
一會兒是給齊疏桐打電話回來,又拉不下來面子。
一會兒是聽老頭子的去相親,又覺得們嘰嘰喳喳的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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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百轉千回間,已經偏離了原有的軌道,走到了找齊疏桐做人,氣走幾個相親對象的程度。
不知為何,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在他心頭生發芽了。
厲斐言瞇起眼睛,想起了很多往事。
齊疏桐喜歡他很多年這件事,他是知道的,并且從未穿過。
一天天,一年年,他已經習慣了跟在他后的生活,像養了條小貓一樣,時不時看顧幾眼。
他也知道很想得到一個名分,但在他眼里,夠資格能站在他邊的,只有江雅若。
這個觀點他堅持了很多年,但在昨天得知江雅若再一次出國后,慢慢松了。
他等了很多年,從七歲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一共十九年。
他以為這麼多年的堅持能,到頭來還是只得到了一句哥哥。
為了一個家世樣貌樣樣都平凡的前男友,江雅若再一次拋下了他。
厲斐言也累了。
掛斷電話的哪個瞬間,他徹底失了,決定放過,也放過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