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這個決定后,他比他想象中要冷靜σσψ、果決。
從前設想的那些要死要活,痛哭流涕都沒有發生,他只是睡了一覺,就放下了。
而之后的酗酒,不過是為麻痹心頭的那些孤寂。
是的,孤寂,這位在京圈呼風喚雨、風頭無兩的大爺,也是孤寂的。
高,沒有人比厲斐言更清楚什麼“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雖然每天都有很多人跟在他后,但他明白,都不過是為了他手中的權與財罷了。
能讓他真心信任的人不多,而齊疏桐,是其中一個。
太喜歡他,喜歡的是他這個人,而不是他厲氏集團總裁的份。
所以他才會一直把留在邊,不為別的,就為了孤寂時能有個人說話。
可到最后這點盼也落了空,他只能尋酒為伴。
今天聽到父親說完這一番話,他才意識到,原來齊疏桐在他心里也是有一些分量的。
比起其他人,他更愿意讓齊疏桐站在他邊。
再一次確認這個想法后,他來書,要他給發條消息約見面。
但一天過去了,對面沒有任何回復。
他沒了耐心,直接打電話過去,卻一直無人接聽,最后還被拉黑了。
厲斐言氣得不行,又無可奈何。
恰逢小圓過來送晚餐,他看著,想起進醫院前那通電話,朝揮了揮手。
第十七章
新婚第一天,祁錚帶著齊疏桐回了老宅一趟。
雖然昨天敬酒時見過一面,但當時人多,沒說上幾句話。
今天一家人再見,席上熱熱鬧鬧的,二老拉著絮絮叨叨地聊了很多。
有祁錚在一旁陪著,懸在心里的石頭也落了下來,很快就融了家庭氛圍。
在厲家住了十年,齊疏桐也見過不大場面,做人做事本就玲瓏圓,說話也討巧,逗得二老笑個不停。
聊了一天,到了晚間分別時,祁母還有些不舍得,要閑下來多回來玩玩。
應了下來,要二老好好保重,這才上了車。
回程路上,祁錚開著車,笑著問心如何。
拉下窗戶,著和煦的晚風,再沒有了來時的拘謹,徹底放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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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啊,聊得開心,吃得開心,唯一的不好就是時間過的太快了,還有點舍不得叔叔阿姨呢。”
“叔叔阿姨?”
聽見祁錚疑的聲音,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糾正。
“爸爸媽媽,我很喜歡他們,你以后多帶我回來看看他們唄。”
聽見提出這種要求,祁錚笑得眼睛彎彎的。
“開心就好,他們是真的很喜歡你,我沒騙你吧。”
齊疏桐嘿嘿一笑,正要回應他,電話突然響了。
以為是厲斐言,下意識地要掛斷,看見是小圓,這才接了起來。
“疏桐姐,張管家說你搬走是結婚去了嗎?你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我今天買了一份新婚禮,你明天有時間嗎?我們見一面好不好?”
在厲家,小圓是齊疏桐為數不多的朋友,很喜歡這個才二十歲的小姑娘,因而也沒有懷疑,答應明天和吃一頓飯。
定好地址后,偏頭和祁錚說了一聲。
他應了下來,還問了時間和地址,說明天要送過去。
齊疏桐有些不好意思,推辭了一番。
趁著紅綠燈時間,祁錚轉過頭,有些無奈地看著。
“你不要怕麻煩我,我們剛結婚,我還在休假中,不陪著你那還能做什麼呢?明天等你吃完飯,我還想帶你出去約會,增進增進呢。”
聽他這麼說,齊疏桐這才放下心防。
兩個人又就明天的約會聊了很多,等到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洗漱完,齊疏桐拿起床頭的書看了半個小時,等到祁錚進來才放下準備休息。
房間里的燈熄滅了,只剩下床頭瑩瑩暖。
兩個人并排躺著,又閑聊了起來。
祁錚和說起自己小時候的事,逗得笑得停不下來。
捂著肚子,出一只手擺了擺,示意他別說了。
他握住的手,放進被子里,溫地道了一句晚安。
房間里慢慢安靜了下來。
聽著畔傳來的淺淡呼吸聲,和手上傳來的溫熱,齊疏桐的心安定了下來。
回想著白天里的歡笑時刻,看著眼前這張沉浸在睡夢中安然的臉,突然又找到了家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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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媽媽離世三年后,在一個嶄新的家里。
齊疏桐找到了丟失很多年的安全。
第十八章
如約推開包廂門,看見厲斐言那一刻,齊疏桐忍不住皺起了眉。
轉想要走,他卻先一步關上了門。
兩個人離得太近,齊疏桐往左側退了幾步拉開距離,靜靜地看著他。
“你讓小圓我出來,有什麼事?”
看著滿臉戒備的樣子,厲斐言有些不舒服。
他靠著椅子坐下,抱著手翹起,語氣一如既往的高傲。
“怎麼說也認識十年,聊兩句都不行?”
“你想聊什麼?”
厲斐言把玩著手里的酒杯,神慵懶。
“聊聊你是怎麼背著我,攀上祁錚的。”
他這語氣、神、態度,都讓齊疏桐生出一種惡寒。
放下手里的包,語氣里帶著堅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