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穿旗袍的年輕人進了包廂。
徑直走到他邊站定,雪白的手搭上他的肩:“你們好,我是他的未婚妻,也是玉溪莊園的老板。”
看著二人親的姿態,我的心像是被人擰了一把,酸不已。
我倉促的收回視線,多一眼都不敢再看。
可周圍人的話還是傳進了耳朵:“姐人不僅長得漂亮,還這麼有能力,和我們主任真是般配。”
宛若訂婚宴般熱鬧的場景,我卻覺得仿若置幽冷的海底,迫不及待想要逃離。
“我家里有點事兒,先回去了。”我低聲跟同事說了下,就要離開。
卻聽到有人喊我,我下意識抬頭,就對上人的目。
我在腦海里搜尋了一個來回,也沒找到和人有關的記憶。
“我們認識”
我疑的看著。
就聽到說:“當然認識了,畢竟.....你是他的前友!”
大興寺拜佛的第六年,徐清桉見到了29歲的自己。
一個跟長得一模一樣,自稱是未來自己的靈魂。
香火縹緲間,特別鄭重地告誡:“離厲樾舟遠一點。”
時隔六年聽到前男友的名字,徐清桉只覺得陌生又遙遠,還有一點荒謬。
與厲樾舟六年沒見過,沒說過話,還要怎麼遠離?
徐清桉看著眼前虛無的靈魂,覺得一定是最近加班太多出現了幻覺,轉走出了大雄寶殿。
然而,人的聲音卻在后面追不舍:“你今天就會和厲樾舟重逢,你記得,一定要遠離他!”
最后,被攔在了寺門后。
徐清桉回頭看了一眼,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厲樾舟。
厲樾舟。
徐清桉六年都沒聽過的名字,現在卻像是魔咒一遍遍在耳邊重復……
京市第一醫院。
聞著有些嗆人的消毒水味,徐清桉一路煩躁的心詭異的平息下來。
剛路過外科中心臺,就被護士長張笑笑神兮兮地住。
“徐主任,你聽說了嗎,今天院里會來一個天才外科大神,是院長親自從國外挖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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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桉突然就想起那個幻覺來。
當年厲樾舟就被譽為醫學系的天才,更是被保送去了哈佛。
會是他嗎?
這念頭只是一瞬,便自嘲一笑,聽說他在國外發展得很好,怎麼可能會回來?
話語間,手機叮咚響起。
院長:【所有人員大會議室集合。】
徐清桉回了句‘收到’,便和張笑笑一起走了過去。
會議室里,剛坐下,抬頭便見到院長走進來。
而跟在他后的,竟真的是厲樾舟!
他穿白大褂,戴著一副金眼鏡,神清冷:“大家好,我是厲樾舟。”
這張臉實在是長得好,引得在座的醫護人員發出了小小的驚呼。
院長指了指徐清桉介紹:“這是我們京市外科第一圣手徐清桉,我們院的寶貝人才。”
“小徐,來來來,你們兩個青年才俊認識認識。”
徐清桉沒,這是和厲樾舟分手六年后的第一次見面。
那些曾經設想過的重逢場面在腦海里一一閃過,卻連開口都難。
厲樾舟也看見了徐清桉。
當年的孩早已褪去了青,長發隨意挽在腦后,看起來專業又知。
兩人都沒有作,會議室里的空氣彌漫起微妙的尷尬。
最后還是院長出聲:“小厲回來得好,我們醫院終于湊出了一對金玉。”
他這麼說是因為二人專業、外形,都拔尖。
徐清桉的心卻不控制的掀起了波瀾。
厲樾舟卻面沉靜,仿佛從來都不認識一般。
“院長別這麼說,讓我未婚妻聽到,不好代。”
厲樾舟……有未婚妻了?
徐清桉大腦一片空白,連會議什麼時候散的都沒印象。
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終于下班回家,打開叮叮當當響了一天的微信。
就看到沉寂已久的校友群未讀消息99+,都在討論厲樾舟。
【他在國外都已經做到了顧問醫師級別,為什麼這時候要回國?】
【回來結婚唄,聽說好像是他未婚妻先他一步回國,他這才追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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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唏噓,究竟是何方大神能摘下厲樾舟這支高嶺之花。
有人@徐清桉:【徐清桉,你當年不是跟他走得很近嗎?你知不知道他未婚妻是什麼人啊?】
徐清桉不知道。
就像當年沒人知道跟厲樾舟在一起的事一樣。
徐清桉心里發悶,沒有回復,將手機往沙發上一扔。
此時門鈴響起,以為是網購的東西到了。
打開門,卻是個跑:“是徐小姐嗎?這是厲先生給您寄的包裹,麻煩簽收一下。”
厲先生,厲樾舟?
徐清桉疑接過紙箱拆開,霎時愣在了原地。
這里面……竟然全都是當年時,自己送給厲樾舟的東西。
第2章
親手做的戒指,折的紙鶴,他們一起的泥塑……
徐清桉抱著箱子的手都在抖。
好一會兒,才放下,拿起手機點開了厲樾舟的微信。
他的聊天框被置頂,對話卻空空。
猶豫半刻,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終還是一片空白。
厲樾舟回國第一件事便是把這些東西還給,擺明是想徹底斷干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