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清桉就這樣被拽了過去。
玉溪莊園。
寬敞的包廂,裝潢大氣雅致。
徐清桉隔著桌子坐在厲樾舟對面,抬頭就能看到男人清俊的面容。
重逢以來,第一次能這樣靜靜的看著他。
徐清桉有些失神。
就在這時,一個穿旗袍的年輕人進了包廂。
徑直走到厲樾舟邊站定,雪白的手搭上他的肩:“各位都是樾舟的同事吧,你們好,我是樾舟的未婚妻蘇曉雪,也是玉溪莊園的老板。”
看著二人親的姿態,徐清桉的心像是被人擰了一把,酸不已。
倉促的收回視線,多一眼都不敢再看。
可周圍人的話還是傳進了耳朵:“曉雪姐人不僅長得漂亮,還這麼有能力,和我們厲主任真是般配。”
宛若訂婚宴般熱鬧的場景,徐清桉卻覺得仿若置幽冷的海底,迫不及待想要逃離。
“我家里有點事兒,先回去了。”
徐清桉低聲跟張笑笑說了下,就要離開。
“徐清桉?”
聽到有人自己,徐清桉下意識抬頭,就對上蘇曉雪的目。
在腦海里搜尋了一個來回,也沒找到和蘇曉雪有關的記憶。
徐清桉剛想問:“我們認識?”
就有人先一步問出了口:“蘇小姐,你認識我們徐主任?”
徐清桉也疑的看著蘇曉雪。
就聽到說:“當然認識了,畢竟……是樾舟的前友!”
第4章
徐清桉霎時僵在原地。
眾人探究的目如針一般,麻麻扎在背上。
“徐主任,真的假的?你和厲主任在一起過?”
徐清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竟從厲樾舟回來后,就對從前的事閉口不提。
見一直不說話,同事只能向厲樾舟求證:“厲主任這是真的嗎?”
徐清桉也看向厲樾舟,垂在側的雙手張的攥拳。
厲樾舟沒看,拉著蘇曉雪在旁邊坐下,才沒有溫度地啟:“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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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們都看出他不愿提及此事,也都紛紛打著哈哈一笑帶過。
蘇曉雪也跟著他們聊起了別的。
場子又重新熱了起來。
徐清桉孤零零站在一旁,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還好張笑笑拉了拉的袖,才順著力道坐了回去。
這一頓飯吃得實在漫長,徐清桉食不知味地強撐到了散場。
終于回到家,將自己重重扔到沙發上。
著天花板,徐清桉腦海中閃過厲樾舟那雙冷漠的眼,舌發苦。
慢慢坐起,從沙發底拖出厲樾舟寄來的紙箱,一件件的翻看著。
往事樁樁件件,歷歷在目。
可這些銘記于心的東西,卻在這六年的分離中逐漸褪,厲樾舟溫的模樣也開始模糊……
終于控制不住緒,捂著臉,淚水和微弱的嗚咽聲從指中流了出來。
一夜難眠。
第二天,徐清桉又藏起了所有的脆弱,崩潰,繼續工作,生活。
可從那晚聚餐過后,徐清桉總覺得同事們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每當去問,他們就會一哄而散。
直到這天,站在廁隔間里,將外面的閑言碎語聽了個正著。
“我找人打聽過了,據說徐清桉從大學時就纏著厲主任,厲主任一直拒絕都沒用,到現在還沒放棄。”
“可厲主任現在都快結婚了,這不是小三行為嗎?”
……
聽著這些,徐清桉腦子轟然炸響。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的議論聲終于停歇了下來。
徐清桉這才從隔間走出,看著空的洗手間,只覺得連空氣都變得稀薄。
渾噩的回到辦公室。
徐清桉剛進去,就被住:“徐主任,這個病人的手方案過了,手時間也安排好了。”
“不過你可能需要去找下厲主任,你們合作刀,功率會高很多。”
時隔幾分鐘,再度聽到厲樾舟的名字,徐清桉心里五味雜陳。
垂眸看著手里的手方案。
這是一個腫瘤患者,因為瘤巨大,常規的手方式功率很小,而厲樾舟在國外時曾親自刀過好幾例這類患者。
徐清桉只猶豫了一瞬,就轉走向厲樾舟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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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關天。
不能因為他們私下里的事,影響甚至錯過病人生的希。
徐清桉一路來到辦公室門口,正想敲門時,就聽到里面有談聲。
“我這剛來你們醫院,就聽到小護士在議論你和徐清桉,說說得可難聽了。”
這聲音很悉,好像是厲樾舟的大學室友厲升楊。
徐清桉想著,就聽見厲樾舟淡淡地“嗯”了一聲。
接著,厲升楊的聲音又響起來:“那你為什麼不解釋啊?”
為什麼?
徐清桉想到自己之前找厲樾舟想解釋六年前的誤會時,他那不以為意的態度。
深吸了口氣,下苦,也想清楚了些事。
不管之后如何,還是再找個機會把一切說明白。
有了決定,徐清桉覺得心里積的緒都消解了不。
抬手準備敲門。
卻聽見厲升楊的聲音再次響起:“再說,當年的真相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徐清桉的心里像被投了一顆巨石,砸得口生疼。
原以為自己和厲樾舟之間是因為誤會才鬧僵到這種地步,沒想到他竟然什麼都知道。

